(赤苇第一人称视角,三角暗恋)
清晨,他站在窗前,世界在那里路过。
他看不见你,你也看不到我。
0.
大学毕业后,我进入一家出版社做漫画编辑,记忆里在枭谷的那三年排球生涯已经在岁月里封存于一张嵌着黄金的木匣,我依旧和木兔学长保持着联系,大概是那三年的习惯使然,我仍旧喊他前辈。
得知我找到工作的那一刻,木兔前辈说要庆祝一下,我们约定了周末一起去神社祈福,为了不堵车,我起早了一些,到达前辈家门口的时候,对方被我的电话吵醒。
我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趁着木兔前辈洗漱的时间,我坐在房间里等候,无所事事地又观察了一遍房间的装横。
三月的天气,昨天下过了雨,清晨的水汽湿漉漉地粘在窗户上,木兔前辈洗完澡出来推开那扇窗,水珠被惊吓到似的滚落到窗沿,窗户外有一棵老松树,房东说是为了遮阳,此刻那新抽的枝桠上正站着一只白色的小鸟。
木兔前辈招了招手,那只鸟飞落到窗台上。
“快看,赤苇!”木兔前辈惊喜地叫起来,他指着那只白色的小鸟向我展示他近一周的驯养成果,表情兴奋,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它能听懂我说话,我要收养它!”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否该提醒他。
木兔前辈对于一只像是开了灵窍的白鸟着了迷,想要教它读书、识字,甚至做了迷你版的排球,但很明显那只鸟对这些不感兴趣,直到木兔前辈打算给它起名字的时候,我打断了他的纠结。
“叫OO吧。”
木兔前辈的脸上出现了难以理解而导致思维不畅的憋闷表情,犹豫再三还是向我提出疑问。
“OO……到底是谁啊?”
1.
发现木兔前辈失去记忆大概是一周前的事情,我们约好了一起去奥多摩町野餐,在新宿站集合的时候,木兔前辈的登山包里装满了零食和饮料,我带了一些野外生存的用品以备不时之需,一直到木兔前辈提醒出发的时候我发现了不对劲。
“OO还没来。”
这次聚会是你发起的,或许你只是在路上耽误了,我给你发的消息还没有得到回应,但我想总不能丢下你直接离开。
意料之外,本应该和你更加熟悉的木兔前辈,脸上却露出了满是疑惑的表情,他看着我用一种近似陌生的目光打量着,随即又露出兴奋的表情。
“OO是赤苇新交的女友吗!”
他热情地揽住我的肩膀,表情一如既往的生动,这次诧异而陌生的表情转移到我的脸上。
“木兔前辈,别开玩笑了。”我正视着他,这种将喜欢自己的女孩子推向他人的行为非常恶劣,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
但神奇的,木兔前辈仍旧是一脸迷茫。
“玩笑?OO是谁啊?”
风扬起翅膀带走了没来得及落地的树叶,书包挂着的祈福御守摇晃着,上面的刺绣已经沾染了岁月的痕迹。
“什么?”我下意识地出声,一只白色的鸟从木兔前辈的身后飞过来,落在我们头顶的树枝上,不远处的车站响起启动的轰鸣。
我们面面相觑,我、木兔前辈还有那只鸟,列车远去,时空有一瞬间的错位,提醒着我们的错过,仿佛这一瞬间就是永远。
交错的光影打下来,落在地面上,连同那只鸟的倒影编织出事情的真相。
你变成了一只鸟。
就是此时此刻矗立在我们头顶的枝头,正俯视着我们的白色的小鸟。
回家后我查了很多关于飞鸟症的资料,拼凑了一些结论。
有些人会因为暗恋而患上飞鸟症,一旦暗恋长达7年并且没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暗恋者就会变成一只飞鸟,被暗恋者会失去关于暗恋者的所有记忆。
在成为飞鸟的30天里,如果被暗恋者想起,那么变成飞鸟的人就可以变回来。
如果没有……飞鸟的寿命只有30天。
这些资料太过零碎,有些人只说是传说,有些人则说得非常笃定,这种事情放在以前我是不会相信的,可当我看到头顶的白鸟和失去关于你的记忆的木兔前辈,我想我只能选择相信。
木兔前辈依旧穷追不舍地问我你是谁,我想我得好好组织一下语言,至少这个故事不能太僵硬,生动一点、灵活一点说不定木兔前辈就能将你记起,那样你就可以重获新生。
所以,我顺水推舟地以前辈要帮我庆祝的理由提出了今天去神社祈福的事情,木兔前辈没有任何怀疑。
2.
出门时,他锁上门,还不忘帮那只白色的飞鸟……也就是你,留一扇窗。
道路两旁的泥土还湿润着,木兔前辈用树枝在地面上划着什么,等到公交车来,他站起来,我看到由你变成的那只白鸟利落地落到他的肩膀,还不忘扇动自己的翅膀。
木兔前辈得意地向我炫耀,这种意气风发的神情从高中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很久了,对我来说就像是备考前翻来覆去死记硬背的教材,熟烂于心。
下了车,我们的第一站是一个书店。
自从高中毕业后,我们各自考上了大学,记忆里的书店已经焕然一新,我开始担心这里是否还保留着属于我们的回忆。
庆幸的是老板没有换人,他一眼就认出了我们,尤其是已经在役MSBY黑狼队的木兔前辈,一下子成为了书店的焦点,老板过来握手、合照、索要签名,寒暄几声就看向我们的身后。
“今天那个小姑娘没和你们一起吗?”
我抬眸去观察木兔前辈的反应,我看得出他竭尽全力、绞尽脑汁地去回忆了,最后将目光看向我,眼底的求助一览无余。
“OO同学今天没有时间。”
“唉好吧。”老板叹了口气,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木兔前辈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伙子,再拖小心人家跑了。”
尽管不理解店长话里的意思,木兔前辈还是乖乖地点了头。
我看着他肩膀上转动着脖子的白鸟,想起我们初见时的场景。
书店前有一条河,每年夏季都会举办一次夏日祭,河前的岸边上会摆上玲琅满目的商品,中间空出一片地用来跳狮子舞,一旁列着太鼓乐队。
热闹的活动对木兔前辈一向具有神秘的吸引力,而那个时候本对于排球没有什么大志向的我,因为初中时看了一场木兔前辈的球赛而考入枭谷,或许是因为打得还不错,我成功在一年级时进入正选为木兔前辈托球。
由于木兔前辈练起扣球来总是忘记时间,大部分队友都拒绝这种超负荷的练习,这时自愿陪他加练的我在球队里变得特殊,几次加练下来,我想我应该算得上木兔前辈的半个朋友。
于是,顺理成章的,我们一起去了夏日祭,面对着既能体现力量又能激奋人心的和太鼓,对木兔前辈来说可以表现“帅气”,他明显来了兴致,凑上去,想要试手的心思非常明显。
“要试试吗?”
那天的场景在我脑海里复现,庆典的氛围足够到位,阳光散开五彩的光晕,人群包裹之中,一只硕大的太鼓矗立中央,你头上缠着红色花绳,狐狸面具绑在一侧,从嘈杂的人群中剥离出来,独树一帜,又将腰间的鼓槌抽出来递给木兔前辈。
“可以吗?!”嘴上问着,木兔前辈已经伸出了手,在你的指导下,鼓槌在木兔前辈手中游刃有余地敲击着太鼓,震动的鼓面惊起的是你一声一声的赞扬。
“好厉害啊!真是好有天赋!”
逐渐迷失在你的称赞中,木兔前辈很快将自己的名字、学校抖落了个干净,我想如果你是人贩子的话,现在木兔前辈应该已经到缅北了。
但非常幸运,你不但不是,甚至是和我们同校的学生。
“他是赤苇。”木兔前辈忽然将我拉过去在我们之间坐起了介绍。
“你好。”我除了礼貌地打招呼也没有别的能做的了。
“要一起去附近逛逛吗?”自来熟的木兔前辈直白地向你发出邀约,我看到你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诧异,又随即放下了那些吊在心口的疑虑和羞涩,将太鼓和鼓槌交给同伴,我们并肩走在了这条夏日祭的街上。
这家书店就是我们在那个时候发现的。
“啊……那个时候你们总要争吵着看同一本书呢。”书店老板的语气里待上怀念。
因为靠着河边,这里的夏日祭总要放上几艘船供游客比赛,三人成行,我们刚好凑够一条船,报了名。
一场游水下来,我们浑身湿透,夏季的衣服本就单薄,这家书店的老板无偿提供更换衣服的服务,也因此成为后来我们经常聚在一起的“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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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有不少有趣的漫画,时常是谁发现了,另外两个也要吵着要看,尤其是你和木兔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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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木兔前辈观察他是否有所动容,他正竭力地思考着什么。
??
木兔前辈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像刚出窑还没来得及打磨装饰的瓷器,无论是肢体、语言还是表情都让人非常容易理解。
他既不懂得耍心眼,也没有什么花花肠子,高中时我凭借这些看出他扣球的意图,现在我凭借这些提炼出他是否记起你的证据。
很遗憾,他没有。
飞鸟症将你彻底在他的世界里抹除,我感到悲哀,却不得不重振旗鼓,一种拯救你的使命落在了我肩膀上。
我们继续在书店逛了一会儿,你喜欢的杂志已经出了新刊,我忽悠木头前辈买一本回去给肩膀上的那只白色小鸟阅读一下,木兔前辈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也真的买了给你。
3.
没有什么收获,我们向老板告别,走出书店,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排了观光车,我看向木兔前辈,他很明显对这种老地方的新鲜事物感到兴趣。
“要试试吗?”
我们坐上了观光车,车速很慢,我们可以慢慢欣赏一路以来的风景,这里和旧日里的影像大差不差,只是一些门店换了新的装修。
我们曾一起在训练完后吃过杯面的便利店,门口的吉祥物换了新的姿势;你曾要求我们陪你逛的精品店变成了电玩城,在那里你第一次买了要送给木兔前辈的礼物;公园还是那个老样子,里面的游乐设备已经彻底废弃,当初我们一起涂鸦的图案已经被雨水冲刷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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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兔前辈会在那个双杠上展示自己的肌肉,如果非要深究其中的一个原因,那大概是你钦佩的眼神刺激了到了他,即使下过雨后铁杆湿润,他仍旧会做上几个引体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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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夸奖对他来说就像火柴盒旁的红磷,他轻轻擦过,一点就着。
而就是如此发光发热的木兔前辈吸引了你,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眼底要溢出的爱意只有两个人没有发现,一个是身在局中的你,一个是暂且对情感迟钝的木兔。
在那个双人漫步机上,你向我倾诉过对木兔前辈的心意,还好我在那之前洞察了一切,才不至于从生了锈的器械上摔下去。
脚下每一次滑动都会引起漫步机的关节发出刺耳难捱的聒噪声音,像有人拿着粉笔头在黑板上用力划着,一刀一刀凌迟着使用者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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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在体育馆二楼看我们训练赛时,被跃起的木兔前辈吸引到,那震天动地的一球扣进了你心里,我理解这种感受,就像我也是被此吸引而来到枭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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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跳加速,感受到了久违的心动,随即问了我一些关于木兔前辈的事,比如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喜欢吃什么、除了排球有没有什么爱好,而我的回答通常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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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和木兔前辈也认识不久,这种事还是由你亲自去打听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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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夕阳落下去的一同还有你的眼中的光。
其实,我比你更早发觉你的感情,只是你不想捅破,我也假装不知,现在你告诉了我,我也将继续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唉,听说这里要改建了。”木兔前辈的叹息将我从回忆里拉回来,公园的景色远去,像抽走了电脑显卡一般在我眼前失去色彩,灰蒙蒙的染上了尘埃。
我看向同样露出怀念表情的木兔前辈,还有他肩膀上那个已经变成鸟,目光仍旧停留在公园的方向的你。
你也同样在怀念吧,那个三年,葆有所有青春时期的热烈与幻想,我向木兔前辈托起的每一个球,他跃起后扣下得到的每一分,以及随着记分牌翻转不停呐喊助威的你。
我们是三条小小的线,彼此连接,互相支撑,成为对方最稳定的依靠。
观光车停下,我提议到之前的排球场去看看。
排球场在整个公园里仅占了小小的一个角落,七年前,来这里打排球的人从来不缺队友和对手,如今大概是因为年久失修和预备新建的缘故,这里的游客寥寥无几显得格外荒凉。
“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这里打过排球?”木兔前辈的表情终于开始松动,他看着破旧的排球场地,眼神里闪过动容,连带着我也有些感慨。
“对,我们和OO第一次打球,就是在这里。”
一年级入秋之后,我们去东京合宿,和音驹几个学校进行了一周的训练赛,回来时也自然而然地将东京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讲给你听。
“哎……都只有木兔和赤苇,不公平。”
但那是我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这种失落的语气,也或许你只是在跟我们开玩笑,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只好下意识地看向木兔。
木兔前辈看起来更迷茫。
“那……要怎么办?”木兔前辈纠结着抓了抓头发,我猜他肯定在思考怎么让你在合宿时偷偷溜过去。
但合宿训练除了经理,和助教老师,从没出现过其他女生。
“这行不通。”我打断他的想法,一旦被人发现,你会落入非常窘困的地步。
枭谷因为有完备的体育教学系统,从来没有特别招揽过社团经理,你曾经想要自告奋勇加入进来,但我觉得那些在后面默默记录数据,跑腿打水的工作不适合你。
你有自己的舞台,不仅仅是观众席上的呐喊助威,和在我们之间奔跑,木兔前辈也觉得没有必要,社团已经有其他经理了。
“不过如果你想学排球的话,可以让木兔学长教你。”想了许久,这可能是让你加入我们之间的最优解。
“真的吗?!!木兔!”
“太好了!小OO你来学排球吧!”
你们两个激动地拍手,声音大到惊飞了附近的小鸟。
于是那个公园的排球场成为了我们三个新的秘密基地。
和两个精力旺盛的人一起,我感觉体力的流失也变成了双倍,你在学习太鼓的原因,扣球的力道比一般新学者要重,木兔前辈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致力于要将你培养成新的主攻手,每天说着“关门弟子”的话,你也配合地喊他“师父”。
他从没考虑过你有没有加入一个正式的球队,拥有实力足以匹配的队友,他也不考虑你是否和他一样是真心喜欢排球这项运动,亦或者只是三分钟热度,他只是知道当下的你想学,他就将自己的经验倾囊授受。
而你乐在其中,盘起的发丝在起跳间已经凌乱,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我将手中拧好的水递给你,又拿起一瓶新的递给木兔前辈。
你松开后脑勺的发卡,我不知道那叫什么,只是你甩了甩头发重新盘起的动作得心应手,但边缘翘起的凸起和塑料的质感让我预感到危险。
你们神同步的扬起头,将水灌入口中,某一瞬间看看你们相似的笑脸,我也会感叹磁极同性相斥的原理是错误的。
你们都是如此耀眼的两根线,光芒盛大到你们之间已经快要没有我的位置。
我更像是一个旁观者,用来见证那岁月里你们的相遇相识,见证那些青涩岁月里你隐忍到所有人都知晓的感情,以及唯一一个对此毫不知情的木兔前辈的纯粹。
我拥有了一个藏宝箱,里面同时装着我们三个的心事。
我不知道你是从那一刻开始暗恋木兔学长的,因为我发现的时候这份感情已经变得异常浓烈。
那天你向我坦白时,我劝你向木兔前辈告白,但是你沉默了,我在这份沉默中也沉默了。
木兔前辈是个单纯的人,他对待感情迟钝可从来不曾掩饰,在他纯粹欣赏的目光和对待无论是谁都热情亲切的态度里,你我都清楚——他对你的喜欢仅限于友谊。
你不想破坏这份友情,也不想利用朋友间的情谊压迫木兔前辈接受,于是这份心照不宣的暗恋成为了除木兔前辈之外,我们共同的秘密。
4.
我们升上二年级之后,三年级的木兔前辈变得繁忙起来,大部分时间留给了排球训练,而既能和他整天待在一起训练的我,又因为和你同级有更多时间跟你见面的我,成为了你们之间维系的纽带。
那段时间总能看到你观望着木兔前辈远去的背影,每次你手中都拿着准备好却没来得及送出的饮料,偶尔也会做一些精致摆盘的便当,其中也很好心地多做了一份送给我,我切身理解了课本上“爱屋及乌”的含义。
那一年你的生日,木兔前辈纠结了很久,我想起你曾用来盘发的发卡,在练习排球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告诉木兔前辈后,他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你拿到礼物的那一刻眼眶湿润,大概是觉得长久的暗恋得到了回报。
后来再一起打排球时,你头上的已经变成了那条太阳花色的发带,很衬你的气质,也很符合木兔前辈的审美。
我长久地松了一口气,那些不属于我的便当,总算是没有白吃。
那年春高,我们没能拿到全国冠军,遗憾固然是有的,作为木兔前辈高中时期的最后一场比赛,这是一个没有重来的选项。
但你也清楚木兔前辈的心态一直很好,他不会因为中途的失败而放弃前进,也不会因为途中他人的迷失而放松自己,所以那场比赛之后的聚会,我们并没有表现得多么伤心。
KTV里你点了几首有关暗恋的歌,绚丽的灯光下你的眼神仍旧锁在木兔前辈身上,他顾着吃果盘没有注意,但还是在你唱完一段之后热烈鼓掌,站起来和你互动。
你叹了口气,以上厕所的名义离开包厢,我追出来时你正在外面擦着眼泪。
“我是不是应该放弃了?”
“如果你觉得累了,那就放下来歇一歇,但要不要继续喜欢木兔前辈,跟着自己的心就好。”我说不上来什么安慰人的话,让你放弃亦或者是坚持,好像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