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一个有勾结嫌疑的人,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温止壑想了想,回答道。
“服了,又是什么地毯,倒卖到黑市贩子手里了?怎么县衙找我,你也找我啊,我爹娘不在,什么破事都来找我。”
倾黎一时吐槽到。
“不是黑市的问题,是有人假借买卖这个地毯,传递了消息。”
温止壑细心的给倾黎解释道。
“所以,这也要怪我吗,我只是一个毛毯商户家的小姐而已,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倾黎叹气到。
温止壑皱眉,勾结叛党,用货物私传消息联络,这姑娘身上的嫌疑,还真是多。
皇帝也是奇怪,为什么突然要给一个嫌疑犯赐婚呢。
反观倾黎,一脸生无可恋。
难道就这样把她抓回去,关到大牢里,直到结婚再放出来吗?
皇帝也是奇怪,为什么要给一个嫌疑犯赐婚呢。
仔细想想,这下次逃婚的机会,就只在穿着红衣,还有,入了洞房的时候了……
啊啊!回旋镖……这一定就是她早上吐槽画本子的回旋镖。
果然先人的智慧不是儿戏,是她太年轻,她根本没懂啊……
温止壑微笑,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笑意更深。
要不……跳车吧,带两张银票,趁着马车速度慢,也算个机会啊。
说干就干,倾黎想着,开始从包袱里抽出银票塞到怀里。
看着包袱里的衣服,倾黎犹豫……这衣服要不也穿上吧,待会摔起来不疼。
这时,马车走到城门附近,温止壑看了一眼车厢里忙来忙去的倾黎。
嘴角勾起,一把把她手腕拉过来,将自己手里的银子一把放到她的手里。
然后把车帘拉下来盖严,对着车里说道:
“坐稳,要进城了。”
说完,温止壑扬鞭驾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城里。
倾黎被这阵起速的风,猛的打回到车座里。
她在马车的剧烈颠簸下一时懵住,就这速度,她别说跳车了,站都站不起来了!
还坐稳?他说这话自己不觉得突兀吗。
不过他堂堂一个执金令,怎么连马车都驾的这么娴熟的,像是个十几年的老车夫。
倾黎缓缓爬起来,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街道两边退让的行人,只觉得滑稽。
双边开道,送去大牢。
提问,坐着执金令亲自驾的马车去蹲大牢是一种什么体验?
回答,类似于是盛装打扮,外加众人欢送,然后去掏大粪。
她不理解,抓捕像她这种小娄娄,都要出动执金令这么大的官。
唉,这天下已经太平到这种程度了吗……
想起半月前她去执金署报案,他就坐在堂上,一幅爱答不理的样子。
当时怎么没有发现,他有这么热心,还有亲自下场抓嫌疑人的习惯。
“到了,下车吧。”
车外,温止壑低声对着车帘内说。
倾黎坐在车里,还在想着最后一丝跳车的可能。
比如,趁他不备,推开他,下车就跑?
更或是,一脚踹在马屁股上,然后驾着车扬长而去,把他甩下车?
想到这,倾黎嘴角扬起,南倾黎,他温止壑都会驾马车,你肯定也是可以的。
“发什么呆?”
倾黎回神,温止壑已经扬起车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她的包袱背在身后,站在车边向她伸着手,问道。
她这才看清外面,是一条没有什么人的小巷。
不对啊,昨天也来过这个天牢,门口是一条宽敞的马路,怎么变成小巷了呢?
想到这,倾黎忽略温止壑抬着的手,好奇的向着车门外探出半个身子,观察着附近。
这是哪里啊,两边都是府院高墙,中间夹着这条不起眼的小巷。
巷口零零散散的几个行人通过,但都不会注意这地方。
这根本不是天牢。
温止壑看她一只手扶着车门,站在马车上愣神,便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下一拽。
瞬间,倾黎失去重心,被温止壑拽下马车,然后精准的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虽然摔到地上更疼,但落在他肩上也没好到哪去。
“嘶~”倾黎吃痛的说到。
他肩膀上的肌肉很硬,倾黎感觉肚子都要被顶翻了,只能又反胃又害怕的推着他要起身。
就在倾黎想要大叫挣扎的时候,被温止壑刻意的掂了一下。
这一起飞不要紧,狠狠的落回来,再次撞上他肩膀的肌肉这一下,疼的倾黎立刻收声,只能牢牢的抓住他身后的包袱。
温止壑收起嘴角藏着的笑意,扶稳倾黎,立刻对着马车后等候的小厮吩咐道:
“把后门关上,车拉走,别引人注意。”
然后倾黎就一脸生无可恋的,被温止壑扛着,走进了高墙中央,唯一的一个小门里。
她缓缓抬头,正好看到那个下人正小心的关上院门,也仿佛关上了她最后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