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带这么多钱,到底要去……”
“大人!”
温止壑的话被打断,远处跑来官兵样子的人对着温止壑喊话到。
倾黎想要从车厢探出头看,被温止壑推着肩膀坐回去,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温止壑则是跳下车,走到马车后,与那来人交谈。
那人对着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他眉头一下挑起,然后看向马车,随后招了招手,示意那官兵退下。
待那官兵走远,他缓缓走回到马车前,正好看到倾黎正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戳着马屁股。
走啊马兄,你怎么还不走,没有鞭子你就不走吗!?
“咳。”
温止壑轻咳一声。
倾黎立刻收回手,一脸被抓包的心虚样子,然后把手藏在身后。
“你被赐婚了?”
温止壑站在马车边,似是不相信一般,对着倾黎确认到。
倾黎敷衍的点点头,眼神时不时瞥着马屁股,还是想跑怎么办,要不就用银锞子砸吧。
是不是只要打到马屁股,马就会跑的,是这个原理没错吧……
想到这,倾黎的手已经默默的伸到包袱里,攥住一部分银子。
温止壑一直暗中观察着她的小动作,见她一脸视死如归,要从包袱里拿什么东西,立刻跳上车按住她的手腕,有些激动的说:
“你要做什么?不想嫁可以跑,没必要伤害自己吧?”
倾黎听到愣住了,看着温止壑近距离那张放大的俊脸,怪不得京城都说这个温大人样貌出众,这细看确实不同于常人。
不对不对,她怎么就伤害自己了?
“你脸上涂东西了?”
“我怎么要伤害自己了?”
温止壑和南倾黎异口同声说道。
说完,温止壑直接上手,在倾黎脸上一抹,手指立刻染上了焦黄色,果然是能擦掉的涂料。
倾黎在他上手的时候后缩了一下,看他手指上的颜色和那讶异的表情,她小声嘀咕:
“温大人也是好眼力啊,涂这么厚都能认出我……”
“你比较好认。”
温止壑笑着回答道。
倾黎跟着假客气的笑了笑,然后掏出手里握着的银子,抓起温止壑刚才擦过她脸的手,打开,把银子放到他手里,语重心长的说道:
“温大人,行行好,我着急逃婚,你赶紧回吧。”
温止壑看着手里的银子,被逗笑,自言自语道:
“原来是银两,还以为是剪子呢……”
他攥住手里的银锞子,抬头看着倾黎,郑重的问:
“真要逃婚?”
倾黎点点头,对,祖宗你赶紧下车。
“想好去哪了吗?”温止壑拿起一个银子,向上抛起再接住,似是悠闲的问。
“南陵。”倾黎说道。
这大哥到底让不让走啊,什么意思啊,打破砂锅问到底,是要帮她规划路线还是怎么着啊。
不过听说他和太子王爷从小一起长大,怕不是为了那个哑巴王爷来抓她的???
温止壑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说:
“那就是没想好去哪。没想好就别去了,跟我走吧。”
说完他不知道从哪掏出刚才车夫的马鞭,对着马屁股轻轻一抽,马开始向前走去。
“啥?”倾黎扶着车门,完全没听懂。
温止壑想了想,说道:
“你身上还牵扯谋反勾结的案子,不能离京,现在要带你回去。”
马车缓缓转弯,然后慢慢的向着城门的方向驶去。
“不是,我是清白的啊,温大人您明鉴啊,我怎么可能谋反呢?”
倾黎着急的抓着温止壑的衣袖,解释道。
温止壑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她的手,笑着解释道:
“我知道,但哪怕有一丝嫌疑我们也要好好查的,这不是南姑娘刚才说的么。”
“但是我着急逃婚啊,不能因为这个小嫌疑,把我逃婚的大事耽误了吧。”
倾黎据理力争到。
温止壑轻笑,看了眼她,说道:
“逃婚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南倾黎,这算违抗圣旨,可不是小罪。”
倾黎一下泄了气,刚不是你也说可以跑的么,现在又说什么抗旨。
这个温止壑怎么阴晴不定的。
他说的没错,这算抗旨,是杀头的罪……
空气都安静下来,耳边只有风声和车轱辘轧到土地的声音。
倾黎开始在脑海里复盘,如果没有这个瘟神,她现在早都跑过齐河了……
天高皇帝远,抗旨也抓不到她了。
“温止壑,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在这个时间走到这里的,不可能是巧合吧?”倾黎实在疑惑,问道。
听到她没有客气的叫自己温大人,反而是叫自己的全名,温止壑笑容更甚,轻松说道:
“自然不是,是从你府上后门一路跟过来的。”
“你跟踪我!”倾黎质问道,堂堂一个执金令,竟然搞这种手段,跟踪良家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