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总会抛出相似的问题,直到你给出不同的答案,直到你学会勇敢。
岳国京城,南府。
“小姐,这就要逃婚了吗?宫里来宣旨的人才走,怕是府门都没出呢……”
丫鬟一边手忙脚乱收拾着包袱,一边问着身后的南倾黎。
南倾黎慌忙的拆掉头上的簪子,然后拿起桌上的刷子,蘸取褐色的粉脂,疯狂在脸上涂着,说:
“要逃婚当然要趁早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难道还要等花轿吗?
她都不屑吐槽,那画本子,花轿都来了才跑,都是真心想跑的吗……
穿着一身红衣,显眼包一样的跑,能跑出去才见鬼了。
这都什么江湖规矩。
论逃婚,最好的时间是今天,其次才是出嫁那天。
这既然都知道了,当然要立!马!跑!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是那太监还在院子里没出门,府外应该还有宫里的人,小姐现在也出…不……去!!”
丫鬟说完,狠狠的把包袱里的衣服压的更紧了紧,然后咬着牙系了一个大结。
“你第一天来南府啊,这种事当然是走后门了,衣服装好了就把这些金子打的首饰也装起来,能多带点,就多带点!”
倾黎对着镜子,把脸上最后一块白色涂成焦黄色,然后开始涂脖子。
“都装了,还有老爷夫人出门的这三个月,府上生意所有的银票奴婢也拿来了,小姐你确定不等夫人回来商量一下吗?”
丫鬟跑到倾黎旁边,蹲下打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尽数拿出来装到另一个布包里。
“来不及了,先跑为妙,等他们回来,我都被打包送到王府了!”
倾黎气愤的擦了擦手上蹭到的粉,然后起身开始脱掉外套,换起一边的麻布衣服。
“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丫鬟包着布包喃喃道。
“什么?”
倾黎把头发系的更紧了些问。
“虽然说祁王爷是个长得很丑的哑巴,从小不受皇帝重视,但怎么说也是皇亲啊,怎么会突然指婚小姐,去做王妃呢?”
丫鬟突然直起身,疑惑的问道。
虽说南府也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商户,但再富的商不如低官,再高的官不如末流的皇室。
这世道就是等级分明。
倾黎已经穿好了衣服,整理着领子,眼神躲闪,语气有些犹豫说:
“唉……这事就……我也不太理解……”
最近发生的事,真是一件比一件玄幻。
倾黎有些心虚,其实昨日,她还被去抓去了天牢一日游。
可,她不能说。
“那……小姐一个人,一定要保重啊……”
丫鬟终于装够了心满意足的包袱分量,直起身来掂了掂。
感觉有点分量不好拿,干脆两个手抱着,转身递给倾黎。
可猛地看到倾黎的样子,丫鬟惊的后退了半步。
这黄黑皮肤,真是吓人。
倾黎完全不管,拿起包袱,一把背到身后,一步上前抱了抱丫鬟,然后匆忙的跑下了楼。
丫鬟跑到窗台边,看着倾黎推开后院的门,跑了出去,然后喃喃说到:
“一路平安啊……但……小姐你还没说你去哪呢……”
倾黎一路小跑。
顺利的从后院门口,溜到了街上。
街道上一切都如往常,行色匆匆的赶路人,只有南倾黎一个。
她先去了城里车马市买了辆马车,又请了个车夫。
按照计划行事,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
快马加鞭,倾黎坐着马车,一路奔出了城门。
“姑娘,现在去哪啊?”
出了城门后,车夫驾着马的速度逐渐放慢,回头问起车厢里的倾黎。
沉浸在逃婚喜悦中的倾黎,被这一声叫回了现实。
啊……对啊,现在去哪呢……
完了,这事忘了想了,她应该去哪呢。
“去……去南陵国?”
倾黎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地方,说完,把她自己也惊了一下。
南陵,可是岳国的最大邻国。
逃婚需要直接逃出国的吗……
不管了,她从小生长在京城,除了京城外,她唯一听说过的就是南陵国。
“姑娘!南陵距京城可有上千里地,你一个人,真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车夫震惊的问,手上驾着的马也越来越慢。
很明显,车夫觉得这主顾不靠谱,不想接这单了。
倾黎感觉到车速变慢,便掀开车帘,焦急的对着车夫说:
“真去,师傅加快……”
一阵狂风,打断了倾黎的话。
车夫反应迅速,狠狠的拽停了手中的马。
这风卷着林子里的竹叶,在马车附近狂啸了几声,渐渐平息。
“停车。”
低沉的男声从前面不远处传来。
那人单手背后,站在路中间。
身穿青白色长袍,长带束发,周身清冽,却莫名感觉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