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头,正好看到那个下人正小心的关上院门,也仿佛关上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啊,悲怆从心中来,逃跑卒于城外啊啊啊。
随着温止壑带着她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回廊,她心中又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这府院里亭台楼阁,精致的并非一般人家。
甚至可以说,她家这样的京城商贾大家都比不上。
京城里住的上这样房子的人,一个手都数过来了。
温止壑一个执金令,能住得起这种院子?
这人,不会为了邀功……直接把她绑到祁王府了吧?
“不是吧!”
倾黎脱口而出,然后迅速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然后猛的捂住嘴,警惕的等待着温止壑的反应。
可温止壑只是脚步稍停了一下,然后好像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向前走。
等到终于,他走进一间屋子,周围的亮度一下暗了下来,倾黎知道,终于到了。
她懂,这是传说中的洞房,走这么远才能到,故意选在这怕她跑了。
不对,应该是柴房,画本子里都是关在柴房的。
走狗温止壑,把她抓来给那个王爷献礼来了。
温止壑停下,弯腰。
感觉到身下人蹲下,倾黎点着脚尖,够了够地面。
可以,能够到,然后她立刻撑着跳了下去。
温止壑蹲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她像个兔子一样,跳到一边躲自己八丈远,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后,他把肩膀上的包袱放到一边的软榻上,自己则走到屋中间的桌前。
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茶。
倾黎环视了这个屋子一圈,这屋子陈设不多,倒是干净精致,像是一间厢房。
这祁王就住这?
话说,刚才是怎么走过来的来着,左左右右?还是右左右右来着?
都怪这个温狗,把她扛着,她一路是倒着走过来的,记了好几次都混了,根本记不清。
“不渴吗?”
温止壑的温润低沉的声音传来。
倾黎看向他,在离她近的桌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好了一杯清茶,好像在等着她。
这不会加了迷药吧……
倾黎皱眉,走到桌边坐下,忽略了那杯茶,一脸鄙夷的看着温止壑,问:
“祁王呢?”
“这是温府。”
温止壑仿佛就在等着她的问题一般,微笑着看着她的眼睛,回答道。
“哈?这不是祁王府?”
倾黎震惊的立刻反驳道。
温止壑挑眉,反问道:
“你不是要逃婚吗?”
“你不把我送到王府……那是什么……抓我回来坐牢?”
倾黎也反问道。
“我可没说过要你坐牢,你只是有嫌疑,又没有罪。”
温止壑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说道。
“那你搞这么大阵仗,抓我回来做什么?”
倾黎震惊的问道。
“一个人也算阵仗?你没罪,但是要配合调查。”
温止壑不动声色的说道。
就为了配合调查?就为了配合调查??
“那你现在问,我配合,快点问完,我着急走呢。”
倾黎抓起桌上的茶杯,仰头喝完,放到桌上,气愤的说。
“不急,等我想两天的。”
温止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倾落面前茶杯里又倒满了。
“什么?还要想,那我呢?”
倾黎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愤的问道。
“你……先住着,等我想出来了,再问你。”
温止壑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转身对着一脸懵的倾黎,补充道:
“夏天不要穿太厚,容易出汗。”
说完,他走出了屋门,留下倾黎一个人凌乱。
倾黎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闻了闻,也没什么味道啊……
不过确实穿多了,这几件都是刚才准备跳车穿的。
但是,倾落抬头摸了摸黏在额头的发丝,确实出汗了。
温止壑是在说她有汗味吗……一定是……
冷静下来后,倾黎冷笑。
虽说不是祁王府,但这个温止壑不过就是想把她抓住,等到合适的时机再献出去。
说什么配合调查,只是不到合适的时机,想要拖延的借口。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做到执金令。
此人心机深沉,手段了得。
但,这个温止壑怕是低估她了。
腿长在她身上,一个小小的温府,还怕她逃不出去吗。
倾黎拿起一边塌上的包袱,大踏步的向着门口走去。
刚踏出房门,就听到院中传来:
“去哪?”
倾黎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温止壑站在院中,面对着一排丫鬟和小厮,好像在嘱咐什么。
但场面被她打断,现在,众人全都齐齐看向她这个方向。
“我要出府。”
倾黎鼓起了勇气,小声说道。
“回南府?”
温止壑抬手让下人们散开,慢慢走到离倾黎最近的台阶下,微微扬起头问道。
“不用你管。”
倾黎有些烦躁的说道。
“那就在这好好呆着。”
温止壑说完,一步步走上台阶,逼得倾黎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