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知道你会的。会好的。”
我看着她的脸。阳光照在她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见。她笑着,那种笑是真的。
“谢谢你。”我说。
“谢什么。你那时候也帮过我。”她站起来,又去包里掏出一罐啤酒,递给我,“喝吗?”
我接过来。打开,喝了一口。凉的,有点苦。但还行。
两个人并排坐着,喝啤酒。窗外的阳光更斜了。楼下的声音飘上来,小孩在叫,大人在喊,车在走。
“张帆那个人,”她说,“其实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太闷了。有什么事不说,憋着。憋到最后爆发。”
我听着。
“我也不是强势。就是着急。他什么都不说,我就更急。”她叹口气,“两个人都不对。”
我看着手里的啤酒罐。水珠凝在外面,一滴一滴往下滑。
“他会回来的。”我又说。
她笑。“你复读机啊。”
我也笑了一下。很轻的。
喝完啤酒,她去厨房找吃的。冰箱里还有昨天的剩菜,西红柿炒蛋和炒青菜。她端出来,热了热,两个人吃了。吃完她洗碗,我坐着看。
洗完,她说该走了。站起来,拿起帆布包。
“明天还上班吗?”我问。
“上。逃一天就行了。”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你明天也继续。下楼,做饭,记下来。”
我点头。
门关上了。脚步声。电梯开,电梯关。安静了。
我坐回沙发上。窗外的天快黑了。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看着那些灯,想着刚才的事。她说的那些话。大二那年。一个月没出门。我拉她去吃饭。她说谢谢我。
但我也应该谢谢她。
现在换她拉我了。
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路灯亮了,橘黄色的。有个人走出去,小小的,粉色的卫衣。是小北。她走得很慢,低着头,看手机。走到小区门口,拐弯,不见了。
我站了一会儿。然后回桌边,坐下。
翻开本子。今天还没记。拿起笔,写:
4月20日。下楼十分钟。小北来了。她说她以前也是这样。她说是好的。
写完,看着那几行字。她说是好的。会好的。
合上本子。放好。药盒在旁边,六个,两排。
晚上吃药。躺下。闭上眼睛。
夜里醒了一次。三点多。翻个身,又睡着了。梦见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有光,黄黄的,暖暖的。
早上醒来,阳光很好。窗帘缝里的光,亮亮的。
我躺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起来。洗漱。吃药。早饭。下楼。走了十分钟。橘猫还在老地方,今天让我摸了一下。毛软软的,暖暖的。
回来。做饭。吃了。洗碗。坐下。
手机响了。小北的。
“今天怎么样?”
我回:“下楼了。碰见橘猫,摸了。”
她发了一个柴犬羡慕的表情包。
“我也想摸。”
“来。”
她回:“今天不行,上班。周末去。”
我回:“好。”
放下手机。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药盒反着光,白的一小片。
我看着那道光。想起昨天小北说的话。会好的。
也许吧。
但今天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