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错。”她肯定地说。
裴湫这下是真的想哭了。
他会想自己活过的大半辈子,就没有听到过这种离谱的评价。
但她竟然喜欢?
心态有点崩溃。
偏偏,她又问了他一句:“你喜欢吗?”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点头。
脑子里就开始了打架,一方说他这样太丢人,一方又在说,这可是她亲手贴上来的水钻。
很快,在她顺手递来桂花糕碰在他嘴边时,他就知道,脑子里还是关于她的那把声音打赢了。
他顺从地张嘴接受这一切。
甜味流入心扉,或许,有几许生的气息。他想,也许自己也一直怀念着生的气息。
可是,他真的配拥有生的气息么?
沉默的目光,绕了房间一圈,收入一片安静祥和。
李景雪还在拿糕点喂他,萧星落哼着歌挑选点心,心情很好。杨溯和万羽正在看琴谱练琴,像是如常地生活。
仿佛都没有把他当成异类。
他还是不由地去寻找昔日把他当作异类的人,谢崖山。
此时此刻,谢崖山沉默着,在角落里喝茶。
这段时日以来,谢崖山没有跟他说过什么话,也没再说什么生死殊途。
可他仍想问他。
留意到他沉静的目光所指后,李景雪看着他的眼睛,清澈而迷茫。
“你看谢崖山做什么?”
话音刚落,空气又安静了。
谢崖山看过来时眼神冷淡如霜,“又有何事?”
“你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又跟他说什么了?”李景雪冷冷地开口,手里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
“什么?”谢崖山皱眉,寻思着此指控实在过于荒唐,荒唐到他忍不住言辞尖锐。
“你整天守着他,我能有什么你不知道的时候接近他,还说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景雪少有地被谢崖山一句话噎住。
她甚至诧异地发现,他似乎说的是对的?
回想自己这段时日以来,自裴湫醒来,她可谓是寸步不离。
抱着他不撒手,给他换衣服、编头发、贴水钻、喂他吃东西,就连睡觉都躺在他旁边。
谢崖山确实没有她不知道的时候接近裴湫。
因为就根本没有她不知道的时候。
那裴湫为什么看谢崖山?
她还是没想明白。
“你是不是觉得他特别碍眼?看着就心烦,看到他在这里喝茶就不爽?”
于是,她就先摆出了对于她而言最合理的理由。
谢崖山闻言后瞪大了眼睛看她。
她却顺着说了下去:“觉得他眼睛冷冰冰的吓人?眼神像谁欠了他很多钱一样,说话也不好听,污染了空气……”
“……没……有……”眼看着说法越来越离谱,裴湫终于开口否认。
李景雪扬起眉头,满意于他的应答。
“那你看他做什么?”
然后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