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窝在露台的沙发里,共用一条毛毯。太阳一点点拨开海面的雾气,由紫变红,最后喷薄出一片夺目的金。海面像是被点燃了,那种光亮一寸寸爬上他们的脸庞。
谈千秋低头看着曲清被朝阳镀上金边的侧脸,突然轻声开口:“曲清,你看,我们已经一起看过了日落、流星和日出。”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温柔,“这也算是,一起走过日日夜夜了吧。”
曲清的心漏跳了一拍。她以前从未觉得“日日夜夜”这个词有多浪漫,直到现在,它被谈千秋赋予了某种相依为命的重量。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手心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感受着那稳定而有力的跳动。下一秒,她突然撑起身体,在谈千秋还未反应过来时,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轻得像晨间的雾,细细密密,落在他的眉心、鼻尖,最后是那截性感的喉结。这种近乎讨好的撩拨,在谈千秋心底激起了惊涛骇浪。
谈千秋的呼吸瞬间乱了,他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半晌才微微松开,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曲总,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意志力真的无坚不摧?”
曲清回头,正好撞进他那双被朝阳映得滚烫的眸子里。她没躲,反而大方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后颈那块略显凌乱的发际线处无意识地撩拨着,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谈先生,投资回报这种事,有时候也看投资人什么时候决定‘收网’,不是吗?”
谈千秋眼底的火光瞬间被点爆。他猛地低头,封住了那张还要继续挑衅的唇。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克制,只有爱琴海般狂暴且炽热的占有欲。
……
露台外的海还在闪,光一寸寸漫上来,像有人把金粉缓慢撒进蓝里。
曲清的额头抵在谈千秋肩窝,呼吸还没完全平稳。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乱撞,又听见他在她耳边沉沉的呼吸——不像刚才那样急,像终于把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放下了。
风从海面吹上来,带着清冷的湿意。曲清这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谈千秋的掌心贴上她后背,停了半秒,问得很低:“冷吗?”
曲清想逞强,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硬撑,只含混地“嗯”了一声。
他没笑她,也没继续追问,只把她抱得更紧一点。曲清能感觉到他肩背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像一堵可靠的墙。她忽然想起自己过去最不喜欢的那种“被照顾”——总让她觉得亏欠。可现在不一样,他没有把照顾当成施舍,也没有当成筹码。
他只是做了。
太阳越升越高,白墙被照得发亮,海面上那层雾气散开,圣托里尼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曲清抬眼看了一会儿,轻声说:“我饿了。”
谈千秋“嗯”了一声,像终于听到一句落地的生活话。他低头在她唇瓣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去吃点东西。”
曲清本能想躲,最后却只是把脸别开,耳尖一点点红起来:“别动不动就……”
谈千秋没有继续靠近,只把她抱起来,带她回屋。曲清被他抱着经过门口那面镜子时,视线不经意扫过——镜子里两个人头发都有点乱,眼神却是亮的。她忽然有点不敢看,像怕自己承认得太明显。
曲清站在洗手台化妆,谈千秋在她身后整理衣物。他没再说那些会让人心口发麻的话,只在她把头发盘起来时,伸手把发圈递给她。
曲清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指腹,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她装作无事发生,含糊道:“今天去哪?”
“黑沙滩。”
曲清抬眼:“你怎么总想去黑的地方?”
谈千秋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安静:“那是火山灰冷却后的产物。”
“所以呢?”曲清对着镜子抿了抿口红,转过身,身后的长发还没完全扎好,散乱地垂在肩头。
谈千秋直起身子,终于看向她。他往前迈了半步,距离缩减到一种微妙的压迫感内。他没有伸手去碰她,只是垂眸看着她那双总是藏着坏点子的眼睛。“它看起来冷硬、荒芜,甚至有些格格不入。”谈千秋缓缓开口,声音在洗手间里激起一点微弱的回响,“但它其实比任何一种沙滩都要滚烫。只要太阳照得够久,它就能把所有的热量都锁在骨子里。和你一样。你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