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砰”地一声摔上了房门。
……
直到入夜,圣托里尼的春风在悬崖边咆哮,带着海水的冷冽。曲清终于平复了情绪,敲开了隔壁的门。
门开的一瞬间,谈千秋直接将她拉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挫败感:“和解好不好?是我错了。我不该把话说得那么道貌岸然。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大方一点,把我的床分你一半,行吗?”
曲清挣开他的怀抱,眼眶通红:“谈千秋,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好坏。我明明一直在假装,把你当成忘记他的药,你为什么要给我这种毫无底线的原谅?”
谈千秋重新把她拉回怀里,力道重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傻瓜,我这么做是有目的的。我是求高回报的长期投资。忘记一个人很难,我懂。我会给你所有的时间和耐心。请你也对自己宽容一点,好吗?”
曲清沉默了很久,吸了吸鼻子:“其实我对你的感情……应该已经有这么多了。”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了大约两厘米的距离。
谈千秋终于露出了笑意,牵起她的手:“不错,投资回报率在上涨。走吧,去吃顿好的,我快饿疯了。”
……
初春的圣托里尼,伊亚小镇还没有迎来夏季的喧嚣,石径小巷空旷寂静。酒足饭饱后,两人的微醺在冷冽的春风里发酵。
盘山公路蜿蜒在悬崖边,头顶是璀璨得近乎虚假的星空。谈千秋突然停下了脚步,在空旷的、被月光漂白的马路中央,他毫无征兆地躺了下去。
“谈千秋,你疯了?”曲清惊呼。
“小清,你知道这是哪部电影吗?”谈千秋枕着手臂,看着星空,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年气的放肆,“《The Notebook》里Allie问Noah,如果我们现在躺在马路上,有一辆车开过来怎么办?Noah说,那我们就死在一起。”
曲清愣住了。在这个只有海浪声的春夜,这种荒唐的浪漫竟让她眼眶发热。她笑了笑,也学着他的样子,挨着他躺了下来。
两人的手在微凉的柏油马路上紧紧扣在一起。
“学美国小混混追女生呢?”曲清侧脸看着他,“那接下来,你是不是还得给我哼段曲子,陪我跳支舞?”
谈千秋也侧过脸望着她,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我只是希望我们老的时候,也能像他们一样。小清,我是认真的,如果我说,我想和你过的是一辈子,你相信吗?”
曲清没有回答,只是将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在这一刻,太平洋那端的旧梦似乎已经彻底沉入了这片深蓝色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