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曲清毫无保留地把这段荒诞又温软的“协议恋爱”告诉了秦怀扬。这段时间,这位毒舌闺蜜已经精准地完成了从“损友”到“知心姐姐”的人设切换。
“真的?”秦怀扬听完,兴奋地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勾住曲清的手臂,“我早说谈千秋这人能处。你看,他连不告诉你爸妈这种细节都想到了,这叫什么?这叫体面。这种男人你不去试试,难道留着过年?”
曲清有些郁闷,戳了戳他的脑门:“你抓重点行不行?现在不是他好不好的问题,是我有问题。我怕自己忘不掉纪侯阳,哪怕今天在一起,我还是会下意识拿他跟千秋比。你不觉得这样对谈千秋太残忍了吗?我感觉自己在利用他,这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曲清,你这逻辑我真是看不懂了。当初是谁咬牙切齿说要‘报一箭之仇’,非要把谈千秋整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怎么,现在仇还没报,反倒先心疼起人家来了?”秦怀扬收敛了笑意,叹了口气,语气难得正经: “小清,重点是现在真正在你身边、守着你流泪的人是谁。爱情没你想得那么玄乎,它得建立在实质的基础上。你忘不了纪侯阳是正常的,那是你投入最深的一段,甚至可能这辈子都会留下个疤。但这不代表你以后不会再爱上别人,甚至可能爱得更深——毕竟,谁知道一个人的感情底线在哪儿呢?”
他拍了拍曲清的肩膀,调皮地眨眨眼:“我敢打赌,你会喜欢上谈千秋的。要拒绝一个硬件完美、又对你掏心掏肺的人,本身就是件极其困难的事。你就放心大胆地去‘糟蹋’他吧,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
第二天,当曲清走下楼时,谈千秋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他今天穿得很“减龄”——纯白T恤配格子内衬的军绿色防风夹克,石墨蓝的修身牛仔裤把腿型衬得几乎完美。没有了西装革履的商务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扑面而来的英气。如果非要找个词形容此刻的谈千秋,曲清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词:英俊。
“敢问谈先生,今天这是打算……回炉重造,强行装嫩?”曲清笑盈盈地走过去。
谈千秋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得张扬:“这不是为了迎合曲小姐的盛世美颜么?怕穿得老了被您嫌弃。”
他注意到曲清脚上的细高跟鞋,皱了皱眉:“约会的时候,能不能给你的脚放个假?”
“想好去哪儿了吗?” 曲清摇摇头,突发奇想:“我们坐地铁去公园吧?这么好的阳光,不多晒晒可惜了。” 谈千秋一愣:“地铁不是在地下吗?” “可去地铁站的路是在阳光下的啊,我也好久没挤过地铁了,怪想念那种烟火气的。”
“走。”谈千秋迈开步子,顺势极其自然地牵住了曲清的手。他的掌心和她一样微凉,但在交叠的那一刻,一点点细微的体温慢慢升腾起来。
他侧过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竟然有一丝像初学者般的局促:“本人第一次上岗,业务不熟,请曲老师多多指教。”
……
周末的地铁依旧挤得像罐头,谈千秋凭借身高优势,用身体在曲清周围撑起了一块小小的“真空带”。两人的距离极近,曲清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冷杉气息,也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微微的热度。
“你说你想坐地铁——该不会其实是想借机跟我制造点肢体接触吧?”谈千秋压低声音,带着笑意调侃。
曲清白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茬,只抬了抬下巴,指向站台尽头那台老旧的自动贩卖机:“我喜欢那个。”
谈千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台再普通不过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