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不信这世上有如此蹊跷的巧合。在经历了整整三天憋屈的“限速护航”后,她骨子里的冲动终于掀翻了理智。
回去的路上,趁着车流稀少,她猛踩油门,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强行并线。车头微微一歪,精准地卡在对方车前,一个极其危险的别车动作,硬生生将那辆“影子车”逼停。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耳膜。曲清在那一秒本能地闭上眼,心里暗骂自己疯了。可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发生,一秒、两秒……她睁开眼,后视镜里,那辆平庸的代步车堪堪停在离她车尾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曲清推开车门,气势汹汹地走过去。隔着车窗,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她抬手,用力敲了敲玻璃。
车窗不紧不慢地降下,谈千秋那张脸露了出来。刚才那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惊魂未定,在看到曲清的瞬间,迅速被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取代。
“小清。”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写字楼的电梯里偶遇。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曲清像审讯犯人一样盯着他。谈千秋愣了愣,随即挑眉,眼里满是揶揄的笑意:“劫财?或者……劫色?”
“谈千秋,你又在耍什么花样?我真的没力气陪你玩了。” 谈千秋幽幽地看着她,眼神里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你那样开车很危险。” “所以呢?你打算当一辈子交通警察?” 谈千秋没有避开她的直视,沉默良久,突然说了一句:“别让叔叔和阿姨担心。”
曲清哽住了。她自知理亏,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那也犯不着你管吧?” “我只是出于朋友的角度。”谈千秋转过头去,没再看她。 “你准备这样到什么时候?” “等你的习惯改好了。”
车窗缓缓升起,谈千秋连声“再见”都没说,径直驱车离开。曲清站在原地,初秋的风吹得她后颈发凉。那些被她强行掩埋的记忆,像是不死心的藤蔓,再次揪住了她的心头。
……
她鬼使神差地开车去了纪泽的那家店。前几日还在装修,现在已经重新开业了。原来古朴雅致的风格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明亮得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
曲清握着方向盘,指节勒得青白。那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地方,现在却连下车的勇气都没有了。物是人非?不,这已经连“物”都不是了。
回到家,秦怀扬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曲清心情低落时,会喝很多很多的水,一言不发。 “小清,怎么了?”秦怀扬挨着她坐下,长叹了一口气。
“怀扬,我是不是一直都是个很‘朝三暮四’的人?” 秦怀扬轻轻推了下她的脑袋:“现在才知道呀?” “可是……这次的感觉,为什么不一样呢……”曲清看着杯子里的水,“我后悔了,怀扬。我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挥霍那些幸福,为什么要以为能厮守一辈子,为什么要……那么依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