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是个天生的演员。如果说分手后的第一周,秦怀扬还能捕捉到她眼底的一丝破碎,那么现在,连这位朝夕相处的男闺蜜都被骗了过去。他甚至开始佩服曲清那近乎非人类的自我愈合能力,觉得她这台机器已经重新上好了发条。
只有曲清自己知道,那伤口还在。她习惯在洗澡时任凭热水当头冲下,然后任由眼泪在水汽中肆无忌惮。只有这样,她才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那是洗澡水,不是眼泪。她像一只在暗处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在等待结痂的过程中,把每一寸软弱都藏进了蒸汽里。
“小清,今天去领车吧?”早餐桌上,秦怀扬试探着开口。 “嗯。” “那我送你去?” “当然,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曲清叼着面包片,斜睨了他一眼,“我看你眼巴巴盼着这天,都快‘望穿秋水’了吧?终于可以卸下司机的重担了?”
“哪有,接送你我那是乐在其中,简直荣幸之至。”秦怀扬一脸谄媚,就差没把“二十孝好闺蜜”写在脸上了。
曲清斜了他一眼,大方地一挥手:“行了,少贫。等会儿陪我取完车,本姑娘请你吃大餐。”
“得了吧,”秦怀扬摆摆手,一脸嫌弃地拆穿她,“你修车破了多少财,当我心里没数呢?有这闲钱你还是攒着救济救济非洲难民吧,别打肿脸充胖子了。”
曲清听了这话,不仅没笑,反而缓缓放下手里的杯子。她微微眯起眼,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秦怀扬,“不对劲。秦怀扬,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地里又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秦怀扬全方位的警报雷达瞬间“哔哔”作响,刚才那股子谄媚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心虚地避开曲清的视线,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个……你先答应原谅我接下来的坦白……自你出事那天起,谈千秋每天都给我打十个八个电话,跟催债似的。我……我实在没顶住,就招了。”
曲清一愣,随即咬牙切齿:“我就知道!重色轻友、背信弃义!他这是窥探隐私,真不要脸。”
“他那是担心你。不然他直接来问你,你会说实话吗?”秦怀扬叹了口气,“话说,他怎么知道你受伤的?”
曲清心虚地看了一眼表,动作夸张地跳了起来:“哎呀,约好取车的时间快到了,快走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