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局里,谈千秋就站在角落,看着曲清熟练地游走在警察和那个敲竹杠的司机之间。她用那种最甜糯的声音,三言两语就将一桩肇事逃逸案转变成了私了。那一刻谈千秋明白,他想给的保护,曲清根本不屑于要。
离开警局后,曲清谢绝了谈千秋的护送。她再次来到了那家冰淇淋店。
“小姐,还是三份圣代?”服务生小声问。
曲清点点头。这一次,当三份巨大的香蕉船端上来时,曲清依旧像前几天那样,拿起勺子,开始疯狂地往嘴里塞。
大口大口的冰淇淋塞进嘴里,那种冷到发苦的甜腻在味蕾炸开,冻得她牙龈发酸,冻得她天灵盖都在隐隐作痛。她吃得极快,仿佛在跟什么看不见的敌人搏斗。她需要这种冰冷去镇压胸腔里那股快要烧成灰的委屈。如果胃里填满了冰,心脏是不是也能跟着结冰,不再感觉到疼?
直到三份圣代被扫荡一空,她才放下勺子,胃里翻江倒海,由于吃得太快而剧烈抽痛。她扯过一张纸巾,优雅地擦掉嘴角残留的奶油,又是那个骄傲的曲清。
……
回到家时,秦怀扬对着她头上的伤口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又进医院了?你这头装破了,还要不要你这张‘母羊皮’了?”
曲清勾着他的肩膀往里走,一脸混不吝的坏笑:“别嚎了亲爱的,换两句新鲜的成吗?明天可能要麻烦你用你那辆mini送我上班了。”
“哼,就我家那小米和我那求稳不求快的车速,您老不嫌弃了?”秦怀扬一边笑一边摇头。
“嫌弃也得坐啊。”曲清大言不惭地开着玩笑,“以本宫的水平,就算开辆三蹦子,也能开出你这辈子都跑不出来的速度。”
秦怀扬看着她这副毒舌、骄傲、甚至有些无赖的样子,虽然在笑,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知道,曲清这是在伤口上贴了一层厚厚的金箔,哪怕内里已经烂透了,面上依然要光芒万丈。
毕竟,她是曲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