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看了一眼:“这是外伤,得去外科急诊排队,前面还有二十多个人呢。急诊是按病情分级的,她这看起来不属于危急重症。”
谈千秋瞬间火了:“不属于?如果等一两个小时感染了或者失血过量出事了,你们负责吗?”
“先生,我们有正常的诊疗流程……”
“那是你们的流程!她现在需要马上处理伤口。”谈千秋咄咄逼人,指着里面的抢救区,“那里不是有位子吗?”
“那是给急救车送来的危重病人准备的,如果一定要进绿色通道抢救室,收取的费用和流程是不一样的。”
“我付!马上给她开单子!”谈千秋低吼道,那股势在必行的劲头让医护人员都愣了一下。最终,护士黑着脸带他们去了急救处理室。
一路上曲清想逃,谈千秋抓着她的手,甩也甩不掉。 “谈千秋,你有病吧?”曲清白了他一眼。 “急救费你付啊!”她郁闷地补了一句,其实她只是害怕刚才流了那么多血,脑子还是清醒的。
“我付。”谈千秋声音沉闷。
急救室里,五十多岁的男医生一边摇头一边嘀咕:“现在的年轻人,这点小伤也要走急救通道。”
消毒、破伤风针、脑CT,一小时不到,都处理好了。
“怎么回事?”一直守在一旁的谈千秋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不小心撞车了。”曲清转身就要走。
谈千秋一把拉住她:“到底怎么回事?纪侯阳呢?”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谈千秋盯着她,语气戏谑中带着计较:“他是我情敌,我总得知道对策。可他好像完全没危机感啊?连你受伤了他都不管?”
自纪侯阳说分手那天起,曲清一直压抑着。她告诉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可刚才一个人等在喧闹的大厅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享受这种孤独。她习惯了纪侯阳的存在,习惯了出事时那个人一定在身边的笃定。
而谈千秋那句“连你受伤了他都不管”,精准地击中了她心上那道血淋淋的伤口。那一刻,伪装的所有平静彻底崩塌。眼泪夺眶而出,曲清在走廊里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