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侯阳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凝重:“我爸心脏病突发,一直到现在还没醒。”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怎么会的?”
“昨天上午我爸妈一起出门,刚走到小区门口,就有一个疯子拿着菜刀向他们冲去,要砍他们,还好小区保安就在旁边,制止住了那人,报了警。我爸本来心脏就不好,这样一来当场就心脏病突发晕了过去。”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被抓起来了吗?”
纪侯阳愣了愣,装作不在意的说:“警察还没来的时候保安不小心让那人给逃了。而且就算把他抓到,他也是不用负刑事责任的。”
曲清心疼地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祈祷:“他会醒过来的,伯父那么好的人,一定会醒。”
在那一刻,纪侯阳甚至自私地希望,时间能就此停止。
……
再醒来时,曲清发现自己躺在病房的床上。
手机里有好几通秦怀扬和谈千秋的未接电话。她先给秦怀扬回了过去,那头立刻炸了锅。
“小清!我的祖宗!你去哪儿了?你要急死我啊!”
曲清满心内疚地安抚了好一阵,才解释道:“我在医院,你就别担心了。”
刚挂完电话,纪侯阳就走了进来。
曲清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仅仅一个晚上,纪侯阳就像变了个人——胡须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整齐,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换成了暖红色的开衫。最重要的是,他脸上终于有了久违的笑容,露出那颗带着点孩子气的虎牙。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看起来异常温暖。
“我爸醒了,医生说没大碍了。”纪侯阳笑着坐到床边。
“真的?”曲清惊喜万分。
“昨天凌晨三点多醒的,大概是因为知道你来了吧?你可真是我们家的小福星。”纪侯阳揉了揉她的脑袋,眼里满是温柔。
曲清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他眼角细微的笑纹,心里溢满了甜意。
“怎么样,舒服点了吗?”纪侯阳问。
“嗯……昨天是你把我送来的?我怎么完全没印象?”
“你躺我肩上就睡死过去了,我还以为你是晕倒了呢。”纪侯阳顺手拿过她的大衣给她披上,生怕她又着凉了。
曲清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病号服。
“你帮我穿的?”
“是啊,护士看你穿睡裙,还以为你是从家里昏迷被抬出来的重病患呢。”纪侯阳满眼温柔地打趣,顺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以后不许这样吓我了,知道吗?心疼死我了。”
“谁让你不给我打电话,还不接电话……”曲清小声嘟囔。
纪侯阳的手顿了顿,再次认真地道歉:“小清,对不起,是我不好。”
“也不能怪你,叔叔出了这种事,你肯定急坏了。走,带我去看看伯父。”曲清善解人意地握住他的手。
纪侯阳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单膝跪地,动作极其轻柔而专注地为曲清穿上靴子。
曲清俯视着那个蹲在自己脚边、全心全意为自己穿鞋的男人,紧紧抿着嘴唇,拼命维持着灿烂的笑容,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那种仿佛失而复得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