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憋不住笑了出来：“怀扬，你最近古装片看多了吧？台词背得这么顺溜？”

秦怀扬见形势比预想的要乐观，试探着问：“小清，你……不生气？”

“看在本宫生病期间你勉强算尽心照顾的份上，本宫就饶了你了。”曲清微微扬眉。她心里明白，秦怀扬对她是真的好，若非迫不得已，绝不会把谈千秋找来。

“真的？”秦怀扬瞬间原地复活，小狗般可怜的表情一扫而空。

“本宫说话何时有假？”

“吓死我了，我本来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了……”秦怀扬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

夜深了。曲清把活宝秦怀扬赶出了房间，室内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病中的人总是格外敏感，哪怕知道好友就在隔壁，一种浓重的孤独感还是瞬间侵袭了她。

她死死捏着手机，屏幕暗了就按亮，亮了再等它暗，像在进行某种机械的仪式。

纪侯阳自那个电话之后，再也没打过来。平时曲清不会计较这些，可偏偏他之前每天都要打好几个电话，偏偏是在她病得最重的时候。她怕打扰他工作，总是不敢主动拨过去。秦怀扬曾说她想太多，这对恋情没好处，曲清此刻深以为然。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曲清的心脏猛地跳到了喉咙口。她颤抖着打开，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然而，发件人是一串乱码般的号码，是条推销广告。

眼眸瞬间暗了下去。曲清按下删除键，还顺手举报了垃圾信息，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快都发泄在这条短信上。

这种自我折磨持续了很久，她知道今晚如果不拨通那个号码，她是不可能安稳入睡的。

“嘟……嘟……” 单调的盲音每多响一下，曲清的心就往下沉一分。直到传来冰冷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挂断。再拨。提示音。挂断。再拨。

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赌气，还是在跟电话那头的人赌气。曲清木然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勇气像是随着拨号声一点点消耗殆尽。

而在电话那一端，纪侯阳正死死盯着那只不停震动的手机。未接电话的数字在跳动：5，12，20…… 他了解曲清，她从来不是粘人的女友。以前若他不回电话，曲清绝不会打第二个，她总是体面地等他回过去。

可现在，手机每隔一分钟就疯狂地震动起来。这种机械的、固执的重复，让纪侯阳心底的不安迅速膨胀。他认定曲清一定是出事了。

未接电话：三十一个。

终于，纪侯阳颤着手，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