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又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书了?”谈千秋用头发丝想也能猜到,这种话肯定是刑泰迪刚从哪本书上看来的,现学现卖呢。
“我说谈千秋,你没文化了不是?这可是伟大领袖毛主席说的话。”刑泰迪还真没撒谎,这是他昨天刚从《毛主席语录》里扒拉出来的。
“就你这副德行,还跟我提毛主席?主席全名叫什么你知道吗?”谈千秋扫了他一眼,满脸鄙夷。
刑泰迪愣了愣,随即忿忿不平地顶了回去:“你别忘了,你现在吃的是谁家的粮!”
“不错嘛,连‘粮’这词儿都学会用了?”
刑泰迪彻底愤怒了,跳脚道:“谈千秋,你要记得,你待在美国那十多年,我回中国的次数可是你的十几倍!”
刑泰迪的母亲每年至少带他回来探亲一次,甚至更多。而谈千秋那些年的假期全泡在 Summer School里,只用了两年半就修完了大学课程,根本没时间回国。
“零的倍数还是零。”谈千秋冷淡回击。
“反正我就是回来过很多次,而你一次都没回来过!”刑泰迪似乎非要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跟谈千秋分个高下。
“我在这里接受基础教育的时候你在干嘛?而且你每次回来,不就是整天窝在你外公外婆家,像个洋娃娃一样被长辈们传来传去吗?”
“……行了,我们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吧。”刑泰迪自知论嘴皮子确实斗不过他,悻悻地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说,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她?”
“嗯。”谈千秋眼神微黯,“明明知道就算她和现在的男朋友分手了,也没什么可能跟我在一起。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机率微乎其微。”
“你还记得那个Stacey吗?”
“那个让你逃课开四个小时车送她去见男朋友的女生?”谈千秋想起这事儿,依旧觉得刑泰迪当年简直是个白痴。
“嗯。”刑泰迪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语气难得认真起来,“当时我为了追她,什么荒唐事都做了。其实我并没指望她能因为这些就接受我,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多见她几面。现在的我绝对不会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但对 Stacey,是我最认真的一次。没有谁的付出是完全不求回报的,但当你真的爱一个人到极点时,你付出的东西与你期待得到的东西,是完全不成正比的。所以,恭喜你啊谈千秋,你的爱情水准终于达到我十八岁时的水平了。”
谈千秋直接略过了他最后那句自吹自擂,陷入了沉思。等其她女人出现,或者等到曲清接受,他觉得第二个选择虽然艰难,但至少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我走了。”
刑泰迪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这一刻颇有种“贤妻良母”送别浪子的错觉。
回到家,秦怀扬面对着曲清,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君便”的架势,时刻准备壮烈牺牲。
打完针后的曲清,热度总算退下去一些。虽然还没力气“鞭打”秦怀扬,但说话的力气是有了。
“小清,我知道我错了,我罪该万死!”还没等曲清开口,秦怀扬就跟背台词似的秃噜出一大串,“但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万一你真出点事,我内疚一辈子。我想着生病期间谈千秋肯定不敢把你怎么样,才出此下策。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念在我忧友心切的份上,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