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谈千秋看扁，曲清连夜突击学习了“厨房三板斧”：番茄炒蛋、可乐鸡翅和蒜蓉青菜。秦怀扬在一旁当军师，手把手教学，差点被油烟熏成腊肉。 “记住！先放油，再放蛋！火别太大！哎呀我的姑奶奶，那是糖不是盐！”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曲清提着从超市采购的大包小包，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到了谈千秋家。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个为了家庭操碎心的主妇。 “呸呸呸！什么主妇！我是去‘惩治恶主’的！”

谈千秋正在客厅看新闻，见她这副架势，挑了挑眉：“过年啊？” “过什么年？给你做晚饭！” “我还以为你会点外卖装盘。”谈千秋毫不客气地拆穿，“毕竟昨天那是‘碳烤鸡蛋’。”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懂不懂？”曲清把食材往厨房一放，“等着瞧吧，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曲氏私房菜！”

两小时后，曲清端着三盘卖相居然还不错的菜走了出来，虽然额头上挂着汗珠，妆也有点花了，但眼神里满是求表扬的光芒。 “尝尝！”

谈千秋拿起筷子，狐疑地看了一眼那盘色泽红亮的可乐鸡翅。 “没毒吧？” “毒死你我也得偿命，划不来。”曲清翻了个白眼，“快吃！”

谈千秋夹起一块鸡翅放进嘴里。入口咸甜适中，肉质竟然也没老。虽然比起他的手艺还差了点火候，但对于一个厨房小白来说，这简直是医学奇迹。他原本准备好的毒舌评语堵在了嗓子眼。

“怎么样？”曲清紧张地盯着他。谈千秋放下筷子，故意皱了皱眉：“一般。” “一般？！”曲清炸毛了，“这可是我练了一晚上的成果！秦怀扬都说好吃！” “那是他味觉失灵。”谈千秋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又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也就……勉强能入口吧。”

曲清哼了一声：“有的吃就不错了，少挑三拣四。对了，你慢吃，我有约，先走了。” 说完，她看了一眼时间，抓起包就往外冲。 “这么急？”谈千秋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又是去抓老鼠？” “抓什么老鼠！这次是正经事！”

……

曲清一路狂奔，终于在迟到四十五分钟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约定的茶馆。 “对不起对不起！路上太堵了！” 纪侯阳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他温和地笑了笑，递过一张纸巾：“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 这当然是假话，但他绅士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服务员迎上来递菜单。曲清翻开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哪是茶馆？分明是黑店！最便宜的一杯碧螺春也要198，加杯子还要加钱！ “怎么不去抢啊？”曲清小声嘀咕。 “小姐，您点什么？”服务员面带微笑。 “给我来杯白水，免费的那种。”曲清把菜单一合，理直气壮。

服务员走后，曲清还在吐槽：“怪不得这店里没人，这价格谁来谁是大冤种。” 纪侯阳看着她那副斤斤计较却又真实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偶尔当一次冤种也没关系。毕竟今天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什么事？”

纪侯阳收敛了笑容，目光温柔而专注地看着她：“曲清，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我们有可能试着在一起吗？”没有花里胡哨的表白，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攻势，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自然。曲清愣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心跳快了两拍，但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脑子一热就答应。

见她沉默，纪侯阳体贴地补了一句：“没关系，你可以多考虑一下，不用着急现在回答我。” “嗯。”曲清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没有再提这个话题，纪侯阳找了一些轻松的话题，气氛一点也不尴尬。曲清很喜欢这种感觉，从容、淡定，没有压迫感。

纪侯阳没开车，曲清便提出送他回去。车子停在纪侯阳家楼下，两人并肩走了一段。月色如水，晚风温柔。纪侯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好了，就送到这儿吧。太晚了，你回去开车慢点。”

曲清站在原地，借着路灯的光晕打量着他。他不像大多锋芒毕露的律师那样有着一张薄唇，他的唇线清晰柔和，不笑的时候嘴角也微微上扬。他看起来沉稳、包容，看她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眼角有浅浅的笑纹。那一瞬间，曲清心里那种漂浮不定的感觉突然落了地。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安稳”吧？

“纪侯阳。” 在他转身准备上楼的时候，曲清突然叫住了他。 “嗯？”他回过头，眼神温和。

曲清深吸一口气，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我想，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