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罐冰淇淋下肚，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消散了不少。曲清舔了舔勺子，侧头看着旁边正优雅进食的谈千秋，忍不住调侃：“诶，谈千秋，你说你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那你到底喜欢什么？人兽恋啊？”

谈千秋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她，眼神幽深：“我为什么对女人有阴影，你心里没数？” “这……”曲清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那不是小时候不懂事嘛。” “不懂事？”谈千秋冷笑，“把癞蛤蟆放进我的书包、趁游泳时拿走我衣服、在我喝的可乐里放料酒……这叫不懂事？”

“哎呀，那是因为你小时候瘦瘦小小的，长得又好看，不欺负你欺负谁啊？”曲清理直气壮，“再说了，我不是给你道过歉了嘛。大男人别这么记仇。” 谈千秋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杀人犯法。你知道为了你那句“好玩”，我做了多少年的噩梦吗？

“那你现在懂事了，怎么还是这副德行？”他反唇相讥，“那个刑泰迪，我看也没少被你折磨。” “那是因为现在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曲清把空罐子往茶几上一放，“一个个都把自己当大爷，想白嫖还不负责。我不耍耍他们，多对不起广大受害女性同胞？” “这么说，你还是为了伸张正义？” “那是。”曲清扬起下巴，“我这叫‘惩恶扬善’。等我遇到了真正的白马王子，自然会收心，做个贤妻良母。”

谈千秋被她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逗乐了：“就你？贤妻良母？别到时候把白马吓成了老鼠，连夜扛着南瓜跑了。” “你闭嘴！”

……

“行了，别贫了。”谈千秋看了看表，“该做午饭了吧？曲助理？” “……”曲清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做饭？她这辈子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唯一的拿手菜就是泡面加蛋。但输人不输阵！决不能让这混蛋看扁了！ “做就做！有什么难的！”

曲清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一看，除了鸡蛋和米饭，啥也没有。这不是逼着她做蛋炒饭吗？凭着对秦怀扬做饭时的模糊记忆，曲清开始了一通操作猛如虎的捣鼓。油烟四起，锅铲乱飞，厨房里传出阵阵诡异的声响。

半小时后。曲清端着两盘颜色略显焦黑、卖相十分狂野的蛋炒饭走了出来。 “当当当当！曲氏秘制黑金蛋炒饭！快尝尝！”

谈千秋看着盘子里那几块不明黑色物体，眉角抽了抽：“这是……碳烤鸡蛋？” “那是锅气！而且我这本来就叫黑金蛋炒饭，黑色不是很正常，不懂别乱说！”曲清把勺子塞给他，“快吃！毒不死你！”

谈千秋本着“自己选的助理跪着也要用”的原则，视死如归地尝了一口。米饭有点硬，鸡蛋有点咸，甚至还吃出了一块蛋壳。 “怎么样？好吃吗？”曲清满眼期待。谈千秋艰难地咽下去，点了点头：“嗯，很有……嚼劲。” “我就说我有天赋嘛！”曲清得意洋洋地给自己塞了一大口，然后—— 放下了勺子。

……

吃完这顿令人难忘的午饭，曲清又被指派去洗碗、烘干衣服。当她从洗衣机里拿出那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衣物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是手里拿着那条深灰色的男士内裤时。虽然她阅男无数，但给男人洗内裤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这种贴身衣物带来的私密感和羞耻感，让她脸颊发烫，胡乱地往烘干机里一扔了事。

刚放完衣服，手机响了。 “喂？纪律师？” 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谈千秋耳朵动了动，虽然目光还在书上，但注意力早就飘过来了。

“明天晚上？嗯……好啊，我有空。”曲清的声音变得温柔了几分，“那就晚上六点见，拜拜。” 挂了电话，曲清松了口气。是纪侯阳，秦怀扬介绍的那个精英律师，也是她最近正在发展的“潜力股”。虽然对方一直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但总比跟眼前这个“黑心雇主”待在一起强。

“又有新的老鼠了？”谈千秋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地问。 “什么老鼠？那是未来的白马！”曲清怼回去，“那是知名大律师，惩恶扬善的精英懂不懂？哪像你，黑心资本家，只会奴役乙方。”

谈千秋轻哼一声，没说话。只是心里莫名有些不爽。律师？精英？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