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侯阳愣了一秒，随即笑了，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他走上前，轻轻地拥抱了她一下。这个拥抱很克制，也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 “好。”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明天见，女朋友。”

“明天见。”

……

回到家，曲清一进门就踢掉了高跟鞋，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怀扬！我回来了！” “哟，小清，你怎么上了一天的班，还外加做了一晚上的小保姆，心情还这么好？”秦怀扬正在吃夜宵，一脸八卦。

“我要跟你说件很重要的事。”曲清坐直了身体，一脸正经。 “什么事？你要去变性了？” “去你的。我……恋爱了。”

“切……”秦怀扬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你恋爱和吃饭有什么区别吗？这次又是哪个倒霉鬼？” “这次不一样。”曲清眼神亮晶晶的，“这次是真的。”

秦怀扬来了劲，凑过来：“谁呀？哪个人竟然入得了您老的法眼？” “纪侯阳。” “真的是他？！”秦怀扬拍大腿，“我就说那个大律师对你有意思吧！怎么成的？”

“他今天问我愿不愿意试着在一起，我就答应他了。” 曲清靠在抱枕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怀扬，我有感觉，这次真的不一样。和他在一起特别舒服，特别安心。答应他的时候，我就想着要认真经营这段感情了。” “天哪，□□回头金不换啊。”秦怀扬一脸欣慰，“纪律师确实靠谱，这门亲事我同意了！你要好好把握啊。”

“当然。为了我的幸福，你也得好好帮我——再教我几道菜！” “啊？这么晚了还学？” “我明天还得去伺候那个谈扒皮呢！早点做完早点走，我还要去跟男朋友约会呢！”

……

第二天，曲清的生活开启了“极限操作”模式。早上，纪侯阳来接她上班，尽职尽责地履行新晋男友的义务。下午一下班，她又得打车冲去菜市场，然后赶到谈千秋家做“兼职”。

“今天怎么这么晚？” 谈千秋看着墙上的挂钟，语气有些不爽。 “路上堵车。”曲清没工夫跟他斗嘴，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切菜的节奏都透着轻快。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上桌。曲清解下围裙，甚至没坐下，直接抓起包：“饭做好了，你慢吃，我先走了。” “你不吃？”谈千秋正准备拿筷子，动作一顿。 “不吃，我有约。”曲清笑眯眯地说，“我男朋友来接我吃晚饭。”

谈千秋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男朋友？那个律师？ “又是哪个……老鼠？”他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什么老鼠！说了多少次了，这次是白马！那个精英律师！”曲清纠正道，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在一起了？”“对啊，昨晚定情的。” 谈千秋眯起眼睛，声音冷了几分：“你确定的速度倒是挺快。就不怕这只白马过了十二点变成癞蛤蟆？” “哼，那也比你这只只会奴役人的大尾巴狼强！” 曲清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行了，不跟你废话了，男朋友还在楼下等我呢。拜拜！”

随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屋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谈千秋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排骨，突然一点食欲都没了。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昨晚还觉得尚可的味道，今天怎么吃起来这么……腻？

“男朋友？” 谈千秋冷笑一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正好看到楼下，曲清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钻进了一辆黑色轿车里。驾驶座上的男人侧过身帮她系安全带，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那一刻，谈千秋觉得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烦。这种烦躁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来势汹汹。他扯了扯领带，转身回到书房，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但这并没有什么用。电脑屏幕上的字一个个拆开都认识，连在一起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曲清刚才那句得意的“我们正式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