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的广告公司最近忙得人仰马翻。以往她对接的多是本土品牌的案子，而这两周，邮箱里躺着的几份Brief却全来自几家久负盛名的海外公司。这种跨维度的业务拓展，让整个公司的节奏都快了几个档位。

这一切，都源于那个最近常赖在她办公室里的男人。

谈千秋今天难得没有回他的CEO办公室坐镇，而是坐在曲清办公室的单人沙发上，腿上摊着她公司最近的几个视觉方案。他穿了一件质感极好的亚麻深蓝色衬衫，袖口略微挽起，正拿着红笔在几处复杂的条款旁轻轻标注。

"小清，过来看看这个。"

曲清揉着微酸的肩膀走过去，看到他在帮她梳理一家纽约新锐设计师品牌的合同细则。没有动用什么庞大的法务团队，他自己亲自上手——那双看惯了百亿级并购案的眼睛，落在这些跨国广告合同上，像是在拆一封寻常信件。

"这家品牌一直坚持纯手工织造，他们的全球CMO是我的老同学。"谈千秋拉过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里轻轻摩挲，"他们缺一种能把'东方叙事'讲得不落俗套的视觉语言。我跟他聊了几次，顺手把你的'山海经'系列发了过去。对方很惊艳，这是他们拟定的意向书。"

曲清接过平板，看着上面极具诚意的邀约条款，心里那份职业直觉瞬间敏锐起来。在谈千秋精准的建议下，她不仅争取到了远高于行业标准的预付款，更在合同中为自己拿到了海外署名权和后续的创意收益分成。原本只是提供服务的供应商，硬生生被他谈成了平等的"战略合作伙伴"。

"谈总，这'顺手'顺得有点远了吧？"曲清斜睨着他，嘴角带笑。

谈千秋轻笑一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呼吸落在她耳畔，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压舱石一样："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看到你的机会。小清，你的才华不该只困在这里，外面的世界很大，你应该去试试。"

……

深夜，忙完了最后一个对接方案，两人的肚子都有些饿了。谈千秋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小巷，把车停在了一家烟火缭绕的烤串店门前。

小店生意红火，木炭爆裂的声音夹杂着油脂的香气，隔着半条街都闻得见。谈千秋动作利索地拉开塑料凳，先用纸巾帮曲清擦了凳面，才坐下来点单。

几串撒满香料的肉串很快端了上来。谈千秋拿起那盘烤饼，将上面装饰用的细碎葱花一粒粒拨到骨碟里，卷上烤肉，递给她。

曲清接过，低着头吃了一口。

谈千秋用纸巾擦了擦手，看着远处忽明忽暗的炭火，随口开口："最近接了这么多海外单子，感觉怎么样？如果你发现，你的事业蓝图真的需要你去海外待上一年半载……你会想去拓展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曲清的手指悄悄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