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明开丝毫不听她辩解:“不管你怎么想,我只知道我扈家的孩子不能出错。”
黄秋灵揪紧衣料,指甲快深入到肉里,她鼓了鼓勇气:“那请放我回去吧,只要他不纠缠,我也不会再找他。”
扈明开双手按上拐杖,高大冷漠地站了起来:“远不够,三个月时间如何。”
黄秋灵疑惑地抬起头,不明所以。
扈明开又道:“三个月时间找个人订婚,半年内结婚,至于小廷那儿,不用你去担心。”
一两句话决定别人的人生,她很想反驳一句为什么,可是长久以来接连不断的胁迫使她丧失了开口的勇气,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回家。
扈明开似是做好准备而来,早就安排人提前申请好航线,让她坐私人飞机回去。
刚走出客厅,迎面撞上又匆匆返回的扈荣廷,他一步跨前,把黄秋灵挡在身后:“爷爷,你明明已经答应了。”
扈明开冷哼道:“我什么时候亲口说过了?”
扈荣廷不甘心:“你明明……”
扈明开打断:“明明没有同意过。”
他面色下沉,根本不多说什么,身后几个穿西装的高大保镖已走上前,硬生生把两人分别拉走。
扈荣廷情绪很激烈:“您不能这样!”
他继续道,“我不想重蹈覆辙,像我爸妈那样,从小到大,我的存在就是个尴尬,也许我亲爸也巴不得我在国外早日染上大麻,玩物丧志……”
扈明开面色不虞,朝黄秋灵看去,押住她的保镖面无表情地一巴掌扇上去,她疼得嘴里阵阵发麻发痛。
好像一个被人随意摆置的物品,没有任何可选择的余地。
扈荣廷挣扎更为剧烈,瞬间红了一双眼,紧咬住牙关。
黄秋灵乘飞机回到奉金。
她在家附近订了个酒店,用冰块给脸颊消肿,住满两天才佯装刚落地的样子回去。
她没勇气立即开口说什么订婚的话,三个月很短,但不是还有时间么,熟悉记忆不停掠过脑海令人窒息,她让黄庚生带着先回了趟余清,散散心再说别的。
到了后,意外的是何水英家里还有完全陌生的两个人,是她素未谋面的姑姑和年纪十来岁的表弟。
刚打照面,黄庚生的脸色就变了阴沉,黄秋灵一时不懂为何,还未见过她爸爸这样过。
黄庚生其实还有个妹妹黄楼月,早些年家里穷,有一年有个富豪港商回余清祭祖,遇上黄楼月并一见钟情,带她回香港,黄楼月就一直在那边给人做情妇,把黄秋灵外公气得一病不起,后来黄楼月渐渐和家中断去联系,很少再归家,死心塌地跟着那富商,听说还有了孩子,只是多年来音讯不通,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黄庚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黄楼月去了香港后往大陆汇钱寄的贵重物品,他一分没拿,何水英私下收到,也从来没动过,一直放银行卡存折保险柜存着。
黄楼月皮肤雪白,身材娇小玲珑,说话温声细语,一头乌发柔顺有光泽,面容尚年轻,只是眉眼间愁思尽显,隐约有些憔悴,真令人想象不到,如此柔弱的女人,在舆论风气远不及今天的当年,居然有勇气和人私奔。
何水英握着她的手,把那些钱资全拿出来给她:“我又用不到什么钱,你这些年往家里汇的,都帮你攒着,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脸色也不好,是不是缺钱用了,这些你还拿着啊。”
黄楼月瞬间泪流满面,说话哽咽到不行:“妈,我从来不缺钱用,我给你的钱你怎么不用呀,妈……对不起。”
“傻孩子,都当妈了。”
黄庚生进屋刚好看到,脸色不虞,硬邦邦道:“你还回来干什么,那男的不要你了,知道回来哭了。”
何水英劝道:“好啦,咱们一家人难得团聚,今天让我吃个安生饭,行不行。”
黄庚生脸色铁青:“我看见她就气得够饱了。”
何水英对黄楼月道:“小月,去厨房看看我用砂锅炖的鸡,别烧干了,庚生,你过来。”
待人去了厨房,她才道,“她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总不能让她这时候回头,再怎么不是,那男人也是孩子他爸,供孩子读书。”
黄庚生横眉冷语:“她害死爸,还有脸回来。”
何水英面色沉了下来:“行了,多少年前的事儿,现在你们好好的就行,再说,我这老婆子还能过几次寿,还能见你们俩几回,我走前得合上眼呀。”
黄庚生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闷着头沉默了。
黄楼月带来的儿子霍祺一言不发,翻了个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