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荣廷见到换了一身礼服而至的人儿,像从森林里跑出来的小精灵,灵气四溢,生机勃勃,漂亮优雅。
瞬间心里被送上氧气,舒爽不少。
场面太僵,扈声声插不上话,扈宗时倒先找到讥讽的出口:“荣锦再不懂事也知道听家里的话,不在外找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一旁的黄秋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拉入战火。
扈荣廷并未立即离开,转过身去:“他听话是因为他这辈子也就是个废物了,我当然不一样。”
扈宗时快当场冒烟,还要努力维持涵养。
生日那天,扈明开没有真的到场,临时身体不适,只托人送了礼物来。
扈荣廷就是来走个流程,醉翁之意不在此,黄秋灵也不想待下去,两人跳了会儿舞,便借口走掉了。
离开后,扈荣廷安慰她扈明开不愿意的事儿是不会提的,只要迹象松动,一切都是早晚的事儿,这次只是巧合。
黄秋灵无意识地点了个头。
扈荣廷之前安排过人上门给她量了几次身,又插排最早的档期,圣诞节那天礼服送到。
天将薄暮,扈荣廷让她换上,黄秋灵换上,浮光溢彩的浅亮色鱼尾裙,在灯光下折射着水钻般的光芒,该长肉的地方丝毫不含糊,加上一双纤长的腿,凸显出比例极好的身姿,整个人闪光生辉,肤白润滑,像一条刚出水的美人鱼,生动好看,清新自然。
左腿侧做了开衩处理,行走间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修长白皙,骨肉匀亭,又丝毫不显俗气,衬托出气质群然的贵气优雅。
一同送来的,还有条设计很漂亮,镶满闪烁小钻的蓝宝石项链给她搭配用,项链是扈荣廷曾于佳士得拍下的,款式独此一条,很适合黄秋灵,若戴在别人身上是大增主人华彩,在她身上却是互相成就般融洽和谐,仿佛这个珠宝本身便是为她而生。
从头到脚的流光溢彩,夺目耀眼。
扈荣廷很是满意,他中意的人就该如此耀目,配得上最好的。
大落地镜中目光描绘向她,他承诺会为彼此留下一个难以忘怀的圣诞节。
黄秋灵披了个披肩踏上甲板,粉嫩的新鲜花瓣几乎铺满主甲板,灯火璀璨,小提琴声悠扬浪漫,中间留出图形还有一条人行道,扈荣廷从道路的尽头走来,到她面前,单膝而跪,从红色丝绒布盒中庄重地取出一枚闪耀钻戒,托起她右手,将戒指缓缓套进无名指,情不自禁地吻了一吻。
那应该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场景,可是她真站在那儿了脑海中只剩下不切实际的不真实感,好像花瓣钻戒水面长空,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没有喜悦,没有悲伤,没有恐惧,没有接受,没有不接受。
直到回房,她还是不能相信,躺下去一会儿后又忽从床上坐起来,盯着左手无名指的钻戒,恍惚间有了那么点儿真实感,她被求婚了,可她的家人还不知道。
扈荣廷询问:“怎么了,戒指不喜欢?”
黄秋灵讷讷道:“没有,它很好。”
“那以后就别摘了。”
“嗯。”
之后扈荣廷特意带她经常回去和家人见面用餐,即便气氛并不是那么融洽,日子一天天划过,过了元旦,转眼又快新年。
扈荣廷出门前照例在她额上印了一吻,黄秋灵站在阳台上待他身影彻底远去了,准备回屋温习,刚欲转身时,一道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保持镇静。
那是个完全陌生的人,黄秋灵却是一瞬间在脑海中跳出个答案,扈明开。
平时戒守森严的保镖门卫见到来人大气不吭一声,纷纷开路。
扈明开走进阔而高的客厅坐下,不一会儿便有人上来请她,黄秋灵手心紧张地下了旋转楼梯。
扈明开说话没有一点儿刻意,但声音非常地沉而有力:“你就是黄秋灵?”
他气场全开,即便支着拐杖,仍让人望一眼恨不得扑通一声下跪,简直是狠上好几倍的扈荣廷翻版,若说扈荣廷还愿意念及过往情意对她留温柔情,扈明开可完全不会,看她就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巨大的威压下,黄秋灵从前所有的能言语都在此刻失效,脑中片片空白,只字难挤,身体不由自主抖动,一阵说不上来的害怕,从脊背爬上胸腔,比刚从停尸房拿出的裹尸袋还要冰凉。
她小声回了句是,再多想说的话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扈明开也不管她还想不想说什么,直接开口:“你什么打算?”
黄秋灵咬住下唇,又默默放开:“我想回家。”
扈明开冷哼一声,给她一个你还算识相的眼神。
“想回去可以,以后若再缠着他,我不会客气。”
黄秋灵觉得他们一家都不可理喻,颠倒黑白:“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