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的学习能够让人忘却痛苦,事儿后也要爬起来洗漱一番接着看书,可以整天不出门,扈荣廷担心她学傻了,拉她到琴房弹钢琴换换脑子,她一声不吭弹了首《克罗地亚狂想曲》。
扈荣廷在旁边坐下,握住她手,中断演奏,重新换了首经典曲目《梦中的婚礼》。
见他专业模样,黄秋灵一时忘记动作,熟悉的声调流泻,她记起自己在奉金大落地窗的三角钢琴前曾给扈荣廷弹过很多次钢琴,无论弹什么,他都说好听,却从未亲自上手碰过,她以为他并不懂音乐,原来只是自己不懂他,可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他骗她的事何止一件,犹如这琴,大脑从书中抽离就容易胡思乱想,不可遏制地悲伤难过。
扈荣廷见她如此,也不继续弹奏了,带她去skp。
到地方,他可先后悔了,在二层碰上赵京玉,跟着王岳洲一块儿,举止亲昵。
王岳洲见是老熟人,非常尴尬,得了个空压低声音对扈荣廷道:“爹妈整天让上赶着殷勤,我可没别意思。”
他是个玩咖,认为乱搞点儿男女关系那些都不是事儿,赵京玉再如何也是京中名门,多少人趋之若鹜。
扈荣廷不太关心这个,递去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把人领远点儿。
中途他接完几个电话,心情半明半昧:“13号我弟生日,咱们一块儿去吧,爷爷他想见你。”
虽然并不想出席扈荣锦的生日宴会,但扈明开那边只要愿意松口就代表着有希望,他其实也在赌,赌扈明开对他的重视,赌他自己的不可替代,他这个人做什么都有超乎所有的自信,连他自身都可以当做赌桌上的筹码去对赌。
黄秋灵其实不想去,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已经不在乎婚姻不婚姻,爱情不爱情了,只想完好脱身,扈荣廷远比她想象的不能碰,她以前真是蠢不可及,傻得不行,但她怕扈荣廷生气,只是轻点了下头回应。
扈荣廷眯起锐利的眼眸:“不想去?”
黄秋灵露出一个气色好些的笑容。
生日的前几天重新踏足,完全不一样的心境,她心底浮出无力可笑感,也能误认为扈荣廷是她可结识的。
扈声声已经提前安排过高定礼服送来,她的房间类似洛可可风,多粉蓝色调,视觉上很和谐梦幻,轻盈,旁边特地打通,用作衣帽间。
房间内,包包随手堆落在脚边桌上柜子里,成套的珠宝可以摆满一面墙,高定服装私定女鞋各种配件小饰品琳琅满目,华耀绝伦,色彩丰艳,被摆弄得有点儿杂乱。
扈声声领她参观。
“乱了点儿,我不喜欢外人经常进来。”
“你看上什么随便拿,还能帮我空地方。”
没一会儿又进来几个身形高挑纤瘦的年轻女模特,试着送来的礼服并展示,像走在秀场的T台。
黄秋灵随便选了一件定下,扈声声央着她多试试,她拗不过试了三件,脖颈修白,身材高挑,比例恰到好处,能很好地撑起礼服,无论换上哪一件都好看圣洁优雅地让人移不开眼。
扈声声非常满意地点头,又从珠宝区找出一套帮她佩戴好,低头瞧见她手上光秃秃的,在饰品区翻出一枚戒指给她戴上,光圈镶钻的闪耀衬托起颗Swat祖母绿的铂金钻戒,鲜郁冷澈,很是漂亮。
巴基斯坦祖母绿原生晶体通常较小,能达到这个克拉数的并不常见,难能可贵的是,它的包裹体也少,近乎无瑕,像把连绵的森幽绿林浓缩成了一方熠熠冰绿。
扈声声装扮完特别有成就感,拍板决定生日舞会就穿这个,把扈荣锦势头也压下去。
黄秋灵这才意识到一件事儿,扈荣锦和扈荣廷同年出生,本就不可思议,更不科学的是扈荣廷8.8号生日,而扈荣锦12.13号出生,没有道理的,竟然现在才意识到,于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扈声声脸色有点儿不自然,还是没憋住全告诉给她。
扈荣廷爸妈当初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商业联姻,更抓马的是,扈荣廷爸爸扈宗时有一个很相爱的白月光,妈妈黎幼婉也有一个难舍难分的初恋,他俩完成家族使命,怀上扈荣廷后,默契地各找所爱,先后和别人生了孩子,扈宗时和白月光生下老二扈荣锦,黎幼婉和初恋诞下小女儿扈声声,不过好景没过几年,白月光得了癌症,初恋出了车祸,两人此后都未再找,又搬回一块儿住,组成奇怪的一家五口,表面上和乐融融,礼尚往来。
夹在这中间,唯独扈荣廷最难受,小时候他觉得爸爸妈妈好像爱他,又好像不爱他,经常把他一个人留下,只有节日和生日才会有珍贵的聚齐机会,后来扈荣锦和扈声声先后被接回来,爸爸妈妈在家次数多了很多,扈荣廷并没有比以前更开心,因为那些停留不是为他,那些目光也不是为他,扈宗时的目光是偏爱扈荣锦的,黎幼婉的目光是驻足给扈声声的,独独不是给他。
再然后他不满十岁被送去美国,异国他乡,独自完成学业,普通人争着出国念学,他反其道而行之,待完几年,又不顾众议回到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