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悄悄打响,赵京玉再傻被放了那么多次鸽子也警觉起来,一封无纸状书告至扈荣廷爸妈扈宗时和黎幼婉以及爷爷扈明开那里,扈宗时态度模棱两可,他存有私心。
当年扈宗时和京市如日中天的黎家结了亲,黎家又和赵家有远房关系,京市里除了和扈荣廷不太相和的卫家不可小觑,赵家王家亦非同小可,高门结亲,最重门当户对,所以两家的婚事是势所必然的。
王家那位大小姐明显只嘱意赵家的大公子赵秉玉,同龄人里,赵京玉曾苦追年轻当权的卫春阁,久久无果,前几年意识到扈荣廷这个后起之秀愈发拔尖才转战方向,两家又认可,联婚自是水到渠成。
黎幼婉认为当初她和扈宗时可以为了家族牺牲掉个人幸福,那他们的儿子也可以这样做,或者说必须这样做。
扈荣廷本欲坐稳进入扈氏核心,婚事便由自己做主,但扈明开那里迟迟不松口不放权,只认为他在外面胡闹,闹够了就会回心转意。
黄秋灵被安置在京中一处别墅,别墅各个入口都有保镖把守,看完房子,他在她耳边亲昵道:“我想要一个家,生一个孩子,孩子是我们两个的,只属于我们两个的。”
这句话怪怪的,生出一丝别样,他整个人都怪怪的,明明初识稳重端方,万丈优越,可如今再多知识也不能填补她的疑惑。
没过几天,一位美妇人亲自上门,正是扈荣廷母亲黎幼婉,她的气质像颗光滑细腻的澳白珍珠,身上不见珠光宝气的首饰,照人光彩是从内里自然而然生发出来的,年轻漂亮又贵气,眉眼间和扈荣廷有几分相似。
黄秋灵见她第一面就很有好感,仿佛天塌下来也不会着急,喝茶说话处处透着优雅,时光岁月赋予的不可替代的成熟。
讲起话来也如春风化雨,有气质有涵养,对她很客气,丝毫没有偶像剧上演的拿500万支票离开戏码,更没有冷嘲热讽,坚决反对架势,仿佛早知道她会来,提前准备好了一切,这使她心里恍然生出一丝错觉,仿若是来促成两人关系的,念头只现一瞬,便被她强硬断掉,现在的她已经很清楚不可能,男人在外面再喜欢玩,结婚时也一定会把利益最大化。
寒暄几句后,黎幼婉把扈荣廷唤到书房:“你的事我从不多过问,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比我明白,秋灵是个好姑娘,可你也老大不小了,和赵家那位什么时候订下来?”
扈荣廷皱起眉宇:“我不订婚。”
黎幼婉起身,语调缓雅:“这话你也只敢当面跟我说,和你爸说。”
交代完出了书房。
扈荣廷静默片刻,滑坐向扶手椅,十指插进发间,话说的没错,他其实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足够去抵抗的资本。
黎幼婉临走时,回望向黄秋灵,留下一个温婉的笑容:“不用送了。”
黄秋灵轻点下颌,目送她的优雅背影。
转身时,扈荣廷出现在身后,将她拦腰抱起,上楼,进卧室,反脚上门,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用世界上最亲密的距离回应她,真切地感受到她真真实实的属于他。
她快要溺毙于这场盛大的热烈中,羞耻于生理上不可抗拒的酥麻,紧咬住唇,却被更重的撞击冲碎呻吟。
扈荣廷从来不做任何措施,热衷于填满,云雨过后,拨开她汗湿的发,那脸颊潮热迷离的红格外动人,亲了又亲,唇线摩挲而过,沿至平坦小腹,近乎痴迷。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故作疲倦地翻过身去,背对他,一条沉重的胳膊跟着压下来,收紧。
身后的男人餍足地闭上了眼睛,不久传来均匀的呼吸,她小心翼翼移开他的束缚,像往常那样下床,熟练摸出藏在衣帽间柜子一角的避孕药,扣下双倍药量放在嘴里,忍住舌头上迅速蔓延的苦涩到客厅倒了一杯水艰难咽下去。
刚准备把杯子放下,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在做什么?”
声音不大却不容忽视,嗓音略沉,凭空一块儿石头压向她心口。
握杯子的手停住,她又往唇边移近,掩饰性地喝上一小口:“口渴了,来喝水。”
扈荣廷忽地握上她手腕,力道不是一般大:“为什么不看我?”
黄秋灵肩膀一抖,腕骨好疼,快要拿不住杯子,扈荣廷倒贴心地替她接过去随手搁放在边柜,声音更沉了:“不敢看我?”
黄秋灵轻轻摇头,眼角泛起明显的红色。
扈荣廷这次不再怜香惜玉,拽住她就往衣帽间方向去,那力道之大,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轻飘飘的塑料袋子被风拖着,沿途剐蹭着树杈沙砾,一路遍体鳞伤最后被抛到垃圾场,没有意识,也没有价值。
毫不费力便被找到,扈荣廷站在空旷处,投下一大片阴影,食指与中指间夹起那盒作用再明显不过的药,脸色阴沉得比夏日闷雷滚滚,即将大雨倾盆的天色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
黄秋灵垂下眼帘,纤浓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试图用沉默代替。
扈荣廷遽变脸色,怒不可遏猛地将她推压至岛台,手中药盒捏得吱吱作响。
这一刻,她觉得扈荣廷才该吃药,吃治疗精神疾病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