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腰肢猝不及防撞上坚硬的台面，她想自己的腰肉一定青肿了，疼得腰骨几欲断裂，她没有忍住疼痛，疼得眼角溢泪，扈荣廷以前也有生气，可是和今天是完全不同的生气，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忍住疼痛和恐惧去环抱他的腰：“你不要气，不要生气好不好。”

扈荣廷的情绪才好上一点，但也只是好了那么一点。

“不要生气，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她学着平时的扈荣廷，吻向他睡袍处宽敞大露的胸膛，沿路而上，亲了亲脖颈，踮起足尖含住那处滚动的喉结。

笼罩的戾气被一丝丝消解。

“为什么？”扈荣廷继续问。

她又低下头，眨了几下眼睛，拼命稀释不停翻上来的水花：“我们的孩子不能这样出生。”

她想起在卫栩白家时，听到的传言，白玲音当年便是不明不白地跟着一个男人，使卫栩白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女，她无法接受将来的孩子如此悲惨过一生，无法接受父母的一时欢愉让一个无辜生命来承受因果，那太自私了。

扈荣廷俯下身，用滚烫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喘息出声：“不准再吃药，我往后会做好措施。”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忙，怕她呆着闷，白天便让保姆陪她出去逛街。

下楼后，等在那儿的司机的身影黄秋灵很熟悉，扈荣廷身边司机有好几个，再多一个并不奇怪，可是这人她再熟识不过了，居然是她家小区的停车场岗亭保安，她先是十分惊讶于他也在这里，而后了然：“扈荣廷让你来的吧。”

丁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扈老板赏识我。”

黄秋灵不以为然：“他赏识你，但不是什么钱都好拿的，也许就需要你哪天进去待上一二十年。”

丁建笑道：“我们这些人的时间又不值钱。”

他欲言又止，又道，“黄小姐，有些事儿不是说都能由自己选择的。”

黄秋灵听出他言外之意，话外之音，没有吭声，又不想出门了，她想回家，四周看守的人却固若金汤。

可她不敢跟扈荣廷提，只要开口有那意思，扈荣廷就会犯病地怀疑她要出去找野男人，她转了念头求向这位老乡。

丁建神色很为难，正是因为这份交情在，他便有些架不住，只好给扈荣廷打去电话：“扈总，您看怎么样合适？”

“放她走吧。”

丁建以为自己听错了，缓了几秒等扈荣廷把电话挂了才回她道：“扈总说答应让您回去。”

黄秋灵顿时喜出望外，又不可思议，让她回去，却鲜少地不给订票或者安排飞机，她知道扈荣廷打心底并不想让她回去，但只要能松口就是好的，这一段她一直瞒着家里，是时候回去看望爸妈让家人安心了。

她忙订了最近一架京市直达奉金的飞机，让丁建驾车赶往机场。

上去后，同趟班次乘客不算很多，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直到坐进座位还有些不踏实。

手机铃声忽地又响起，是扈荣廷打来的，她颤巍巍接住，那边低沉声线传来：“回来，不想你走了。”

黄秋灵简直欲哭无泪，想他一定是又犯病了。

见她不回复，那边又道，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现在，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黄秋灵心里却泛出一丝战栗，她想了想，回了句「我回家一趟很快还会回来的」发完闭上眼睛，反扣手机屏，强迫自己不再理会，虽不见得是长久之策，但能摆脱一时是一时，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他一时半会儿又赶不来，想到这儿，内心安宁不少。

不巧的是。

飞机延飞半小时。

昏昏欲睡间传来几个空姐甜美的声音。

丁建又来接她。

她回程路上很安静，颓然而无力，最后怎么下的登机梯，如何出的机场，又是怎么回到的西苑别墅，仿佛脑袋空空一片，印刻不上任何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