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荣廷之后每次去都带上品质很不错,价格又不算贵,让人受之感激,又不好推拒的礼物,陈姿仪开心地亲自下厨,恨不得当场认他做干儿子,平时扈荣廷也陪着黄庚生下象棋下围棋,讨论讨论字画书法和看过的有深度的书,间隙恰到好处地夸赞黄庚生才学不低,直说进黄庚生心口,两人居然意外地格外能聊到一处。
黄秋灵却知道这全是假象,当初骗了她,如今又来骗她爸妈,非让她去做见不得光的人才善罢甘休吗?
对于上次会所的事情,扈声声决定将功补过,她也是发自内心想要黄秋灵这个嫂子,于是借着给狗狗办生日派对的名义,请上一帮朋友热闹气氛,并将黄秋灵约了出来。
扈荣廷将信将疑:“你确定这次没问题?”
扈声声拍了拍胸脯,向他大力保证:“放心吧大哥,我不可能每次都把事情搞砸吧。”
派对在扈声声于奉金曾置办的大别墅举行,她安抚好狗狗,刚进到宴会厅查看布置,人就傻了,七七八八来上不少人,其中就包括赵京玉,自己是绝对没请过她,她大哥更不可能相请,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扈声声后背连着脑门冒出两层冷汗,赶紧跑回后厨:“大哥,你你你先别出去,你可是要压轴的懂不懂,灵灵姐还没来,等她到了我就通知你。”
扈荣廷今天换了身优雅的白西装,他整了整领结:“知道了。”
扈声声交代完,抖着手指头联系人:“灵灵姐,你在哪儿,我派人接你去。”
“在路上,我打了车,不麻烦你。”
“不不不,不是,还没开始,那你路上慢点儿。”
扈声声心都死了一半,期盼她越晚到越好,又急忙给王岳洲打去电话,让他想办法把赵京玉带走。
她牵着萨摩耶跑到后花园,静待好消息,万一修罗场了,真的没眼看没眼看啊,苍天啊!
黄秋灵刚入宴会厅就撞见老熟人,赵京玉。
现场还请来几个歌手助阵,除了她一贯喜欢的老牌歌手汪义芸,还有她从前坐扈荣廷车调歌时提过好几次的新晋歌星莫辛。
赵京玉家中财权同样不凡,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往前两年她虽不满扈荣廷性情冷淡,但见他身边从未有过别人,也就放宽了心,只当他是忙于商场,暂时抽不开身,到了合适时机,自己肯定是扈家订婚联姻不二之选,却没想到扈荣廷会被一个小门小户的履履迷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下意识也认为一定是这女人表面装着清纯模样,私底下不知有多少狐媚勾人手段,她去年可亲眼见过圈里朋友哥哥,好好的名门闺秀放着不要,非找个酒吧陪酒的货色,玩就玩了,可笑的是,还非逼着家里人同意那种人进门,想来这女人一定也非善类。
赵京玉和几个熟识的共友相视一笑。
“挺漂亮的,怪不得招人喜欢。”
“再漂亮,也就图个新鲜嘛。”
赵京玉温笑道:“不要这样说人家,万一不是呢。”
一人讽刺道:“不是吗?你不觉得她长得有点儿像王岳洲经常领着去吃饭的小外围,看来她这一型还挺有市场的,是不是呀?王公子。”
从旁路过的王岳洲尴尬地抬了抬手:“好久不见啊。”
黄秋灵随手从侍者盘中拿起一杯香槟,猛地泼向右手边的王岳洲,眼睛却是一直不变地看着赵京玉。
赵京玉几人惊叫几声往后退去,管家临危不乱,迅速到场,安排人引领着去换洗,王岳洲心中叫苦不迭,心想自己瞎凑什么热闹,狼狈地跟着佣人一块儿去往衣帽间。
赵京玉擦了擦脸上被溅到的酒水,没立刻离开,她很是震惊地瞪向对面人,在她认知里,她们这样的上层人家最重脸面,无论背地里做得再难看,对方也要忍着,到台下打,万万想不到这野女人丝毫不顾及颜面,硬生生撕破体面的外衣,果然是上不得台面。
宴会厅里众人的目光聚焦过来,人声瞬熄,只剩孤单而低沉优雅的音乐声。
黄秋灵心平气和道:“在我眼里这世上只有不相配的感情,现如今也是扈荣廷一直死乞白赖上赶着,乐意充当个倒贴的货色,令人厌烦,我从小到大不缺人喜欢,同样爹妈生养的,希望你以后多长些脑子和教养。”
如今时机正好,拂了扈荣廷面子,想必他那种最顾忌颜面的男人,再如何也不会缠着她不放了。
与此同时,一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也被打开,扈荣廷出现在宴会厅,身后是一个七层大蛋糕,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今日难得换了身白色西装,中和掉几分生而自带的傲气,像个优雅的贵族王子,黄秋灵瞥见后有一瞬恍惚,那一幕她貌似有点儿熟悉,明明自己从未见过他如此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