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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属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清冽又刺鼻,旁边舍友不由得嘀咕道:“虽然实验室也去的不少,但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医院,感觉还是不一样。刚刚......”
王权富贵没说话。
他们方才路过急诊科,市区似乎发生了交通事故,目前所有医生都在支援急诊科,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护士的大声呼喊,让人不由得神经紧绷。
“富贵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冷静,看到这幅景象,你一点触动都没有吗?”
王权富贵放在牛仔裤边沿的手指微微蜷缩,褐色的眸子微动。他眯起眼睛看了眼前方带路的纤瘦身影,不知道她是否听见了舍友的问话。
然而,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喻清瞳带着他们来到二楼观测室,楼下正在进行一场开胸手术。
患者是刚从急诊科送来的车祸病患,大量失血,情况不容乐观。
“喻导。”
王权富贵闻声看了一眼。
“什么情况?”
“急诊,疑似胸腔脏器破裂、大出血,血压持续走低。”
女人眉间微蹙:“血库有配对血型吗?”
护士犹豫了会儿:“有,但库存不多,需要从隔壁医院调。”
“什么血型?”
“Rh阴性血。”
此话一出,现场观摩的人都沉默了。
Rh阴性血,又称熊猫血,属于绝对的稀缺血源。
“调血需要多久?”
“目前大型车祸造成交通严重瘫痪,可能......”
护士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不忍再说下去。
清瞳却道:“我是Rh阴性血,用我的。”
“可是喻导!”女护士马上就要说些什么,清瞳却冲她摇摇头:“就这样。”
眼前的人似乎是她,又不是她。
王权富贵安静地看着白炽灯下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现如今她已经是严谨稳重的导师,白大褂熨帖整齐,领口系得一丝不苟,眉眼温润却自带几分不容靠近的气场。
和昨晚那个氤氲在水汽里的人不一样。
他垂下眼睫,几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清瞳回过头,眼里是明显的诧异,却听他道:“给我两分钟。”
王权富贵拉着喻导的手走出观摩室。
“.......”
“他俩以前认识?”
“废话。这不明摆着。”
“不儿,我知道,我是说他俩以前是那种关系?”
“......现在是说这事的时候吗?”
———
他以前的杀马特头发剪短了。
发尾有些毛躁,遮住了白皙的脖颈。
个子似乎也长高了。
清瞳低头看了眼被他握住的手,神色有些怔然。
不是过去的少爷了呢。
“你有事瞒着我......”王权富贵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说到“我”这个字眼似乎又觉得不妥当:“你有事瞒着大家,是吗?”
清瞳沉默片刻:“少爷,我可以过后再跟你解释吗?”
“不行。”他却一反常态,态度很是强硬:“我记得你有血小板凝结的问题,之前在我家只是不小心摔了,血都过了很久才止住。”
她有些惊讶:“少爷居然还记得?”
王权富贵没说话,攥着她的手却没松。
清瞳自知理亏,犹豫了会儿:“少爷信我,我有分寸。”
王权富贵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走廊的尽头有人喊:“喻导,喻导快来!”
她转身就跑,手心里的温度飞速流失。
他愣了几秒。
“喂.......”
等王权富贵回过神,眼前哪里还有那道熟悉的影子?
———
东方月初接到电话时人都还在高速上。
自家这表兄今天跟疯了一样,他不接就一直打,容容姐前段时间黑了他的手机,给他换了个“今天你要嫁给我”的铃声,他还改不了。
现在这铃声直响的他崩溃。
他好不容易下了高速,立马按下接听键,谢天谢地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我说大少爷,到底什么事能让你这么夺命连环call啊......”
结果表兄张口就是:“帮我找个人帮忙,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