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王权富贵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高二那年的寒假。
当时他正值叛逆期,和他爹因为以后学什么专业吵的不可开交。王权富贵想学医,他爹却想让他子承父业学商科。
清瞳就是在那个时候以家庭教师的身份来到他身边的。
那时的喻清瞳刚上大二,是B大医学院排名前三的学霸,富贵他爹和喻清瞳的父亲又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一听二话不说就请她过来给王权富贵补习。
那时的王权富贵一头杀马特,手里捧着半个大西瓜正在家里客厅悠哉地吹着空调看电视,家门口的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玩世不恭。
大概是喻清瞳对他的第一印象了吧。
她是个凡事很认真的女孩子。哪怕那时的王权富贵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真可谓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刀枪不入,可她从来没有半分不耐,一道立体几何能翻来覆去地讲八九遍都不腻。
终于有一天,王权富贵把另外一半冻在冰箱里的西瓜拿出来给她,又给了她一把钢勺。
对上她疑惑的视线,顶着一头杀马特的少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给你的。”
“一看你就没吃午饭。”他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那时的喻清瞳看了他片刻,露出了从认识他起的第一个微笑。
像幼时母亲抚摸他头顶的那种感觉。
很温柔。
“你讲的这些数学,我根本就不感兴趣。”王权富贵看着她认真道:“你别误会,你讲得很好。可我想学医,学这些以后也没什么用。”
喻清瞳笑了:“我就是B大医学院的,希望你未来能成为我的师弟,富贵少爷。”
——
王权富贵在被窝里合上眼。
“我会一直追随你的,富贵少爷。”
什么追随,明明就是个骗子。
2
在B大附属医院的第一天上午主要是参观医院各个科室,下午则在医院的报告厅听了一场学术讲座。
“怎么感觉我们导和这几个老头子都那么熟。”
“是啊是啊,听说导原来就是B大的学生,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所以没能直博。”
“家道中落?”
王权富贵念出这几个字,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舍友道:“是啊,富贵你不知道么,我们导的父亲在没去世之前是B大医学院的院长啊。”
只见一直背着包往前走的少年忽然停下脚步,眼里全是愕然:“你说什么?”
“她父亲去世了?”
“是啊。”舍友冲他晃了晃手机:“还不是富贵你从来不看论坛。在我们导来之前,她的身世早被人扒了个遍好吗?”
喻清瞳是B大医学院15届的毕业生,13年她父亲就查出了癌症,后来她似乎又参加了院里的一个科研项目,不仅把所有家底都投入进去,还负债累累,欠款似乎至今都没有还清。
可是她父亲还是没了。
至于她为什么参与那个项目,虽然没有人知道真相,可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13年......”
王权富贵看向不远处和教授们讨论的那抹身影。
那不就是她当他家庭教师那一年吗?
3
一天的活动结束,清瞳带着所有学生办理完酒店入住后便穿上泳衣,披着件浴袍到楼下的温泉池泡澡。
她看了眼腕上的表,估摸着都这个点了,应该不会有人再出门,于是便从包里掏出瓶红酒下了楼。
12月的B市冷的她打了好几个喷嚏。整个身体浸入到温泉池,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进了条新短信。
“和你那个小师弟见面了吗?”
“嗯。”
“多年不见,什么感觉?”
“心动的感觉。”
“哟。我们清瞳美人居然会承认的这么直接,真让我吃惊呢。”
“容容姐,你就别打趣我了,他可是少爷。”
“少爷怎么了?”
她打字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少爷,就是少爷啊。”
是她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的少年,是她曾说过要一辈子跟随的少年。
哪怕过去这么多年,她再见依然会觉得心动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