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砚呢?他怎么样?我要去找他!”麻药的劲还没过,程宜贺掀开被子就嚷着要去找庭砚。
小助理在一旁看到这场面,吓得一个猛冲过来将人按回了床上。
“哎呦,我的少爷,别折腾了。宁姐刚特地嘱咐我让我看好你,除了这间病房,哪都不许去。”
“车祸发生后,有路人认出你了,现在热搜前十,有九个都是你!”
程宜贺虽说被庭砚护在身下,但到底也受了伤,胳膊打了石膏,不然也不至于连个人也推不开。
“滚开!”
“滚哪去?”病房门被打开,一声稍带威严的低喝立马就把程宜贺的气焰给按下去了。
“现在公司忙着给你撤热搜,你最好给我安分几天。前天还在a市忙着工作,怎么,趁我不注意,一下子给我跑b市了?”
宁清是程宜贺母亲亲自找来的经纪人,专管程宜贺,除了她,没人能降得住这位无法无天的少爷。
“庭砚,他现在怎么样?”程宜贺耐住性子去问宁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车祸发生后,挡在他身前的庭砚有多吓人。
是的,吓人。满脸的鲜血,微弱的呼吸,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再也见不到他,每每想到这一幕,他就心痛到难以呼吸。
“手术成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还没醒来。”宁清手上使劲,将刚要起身的程宜贺又给按了回去,“人家合法丈夫赵叙白赵总,早守在人身边好好照顾了,哪轮得到你?”
“赶紧把你自己收拾收拾,你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应付即将到来的你爸妈。”
程宜贺甩开宁清的手,不顾身上的伤,执意下床,“他们你来应付,我去找庭砚,我必须亲眼看到他……”
“如果我爸妈问起,你就说小伤,没什么大碍。”
他笨拙地捞起椅背上的外套,一颤一颤地往门口走去。
“如果你认为有极大概率影响你手部灵活的骨折是一件小事……程宜贺,太任性是一件很幼稚的行为。”
宁清走到程宜贺面前,为他抻平衣领,“程总那边我不会帮你遮掩,所有的一切必须由你来应对,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好好待在这养伤,我过两天安排你们俩的见面,要么回家静养,到时候发生什么都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几天?”程宜贺抬眼,语气也不如刚才的强硬。
“他现在在ICU,我能做的很有限。”
“呵。”
即便得到了并不准确的承诺,程宜贺也没有原来那么急躁了。
可惜,有些事情的发展总不如想象的那般太平。
赵叙白刚回完工作上的电话正准备往回走,就看到墙后闪出来一个人影。
“我们聊聊。”程宜贺走到赵叙白面前,压低的帽檐投下一片阴影,只能看到露出的一截下巴上面有结痂的划痕。
赵叙白盯着那处划痕没说话,内里的五脏六腑却翻涌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两天,不过两天,庭砚还躺在ICU里昏迷不醒,程宜贺却敢跑到他面前来挑衅了。
庭砚,你真是把程宜贺护得好好的,哪怕是用你的生命……
嫉妒恍若荆棘刺得他鲜血淋漓。
“庭砚现在怎么样了?我要去看他。”程宜贺屈起手指顶了顶帽檐,一双黝黑的眼睛满是担忧,吐出来的话倒是又冷又硬。
“凭什么?”赵叙白终于开口说话,他冷着脸,声音平静不辨喜怒,“程宜贺,你是最没有资格跟我说这句话的人。”
“你最好赶快祈祷庭砚能早点醒来,否则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再也见不到他,就像两年前那样。”
“没资格?”程宜贺冷笑,向前走了一步,在骤然间缩短的距离中,他对上赵叙白的目光,语气挑衅,“我跟他相伴十七年,你说我没资格?他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你说我没资格?车祸发生时,他最先做出的反应是将我护在身下,你他妈说我没资格?”
“倒是你,除了占了个名头,哪里比得上我。”
一声闷响,赵叙白拽着程宜贺的领子摁在墙上,有从小到大的礼仪教养控制着,才没让他一拳砸在程宜贺脸上,“你算什么东西?”压抑的声音沁着怨恨。
就是因为清楚地知道车祸发生时庭砚不顾一切地护着眼前的程宜贺,亲眼看到他那样深切的感情是为了别人,才让他在痛苦不甘中挣扎无望。
“这就生气了?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呢,你有权有势又能怎样?庭砚不会喜欢你的,这辈子都不会!”
“你在干什么!”急切的脚步在走廊响起,打破了争峙的局面。
耳边闪过凌冽的风,赵叙白一拳砸在墙上,像是想要发泄却找不出口的困兽,他压着声音说道:“你该庆幸躺在那的不是你……”随即松开对程宜贺的桎梏,转身离开了这里。
程宜贺靠在墙上咳嗽喘息,平复着剧烈的心跳,眸色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