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的时候，我学建筑，是因为我父母说这个专业有前途。工作以后，我接项目，是因为公司需要。我的人生一直在按部就班，做该做的事，走该走的路。”苏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但这一次，我想为自己坚持一次。为了一件……我认为对的事。”

“可是……”

“没有可是。”苏砚打断她，“我已经决定了。这个书店，我会保住。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我想证明，我还能做一件不为什么利益，只因为我想做的事。”

林晚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桌面上。

苏砚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她的指尖很凉，动作却异常温柔。

“别哭。”苏砚说，“我最不会应付眼泪了。”

林晚反而哭得更凶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认识不到两周的陌生人面前，她可以如此轻易地卸下所有伪装。

苏砚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直到她哭完。

那天晚上，苏砚走的时候，递给林晚一个U盘。

“这里面是修改后的设计方案。”她说，“我把你的书店列为‘历史文化保留建筑’，理由是这里收藏了大量珍稀旧书，有文化价值。虽然有点牵强，但至少是个理由。”

林晚握着那个小小的U盘，觉得它有千斤重。

“明天我会去规划局开会。”苏砚说，“能不能成，就看明天了。”

“我……”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能做什么吗？”

苏砚想了想，说：“如果你信教，可以祈祷。”

这是林晚第一次听到她说这种近乎玩笑的话。但苏砚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林晚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我不信教。”林晚说，“但我相信你。”

苏砚看着她，眼神变得很柔软。那一刻，林晚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这个人冰冷外表下的另一面。

“那我走了。”苏砚说，“明天等我的消息。”

她推门离开，风铃轻响。

林晚站在书店里，看着手中的U盘，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

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有一个人，曾经为她如此努力过。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