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她继续说,“你放心,书店还在。你说过的,书店是我们的家。我会守着它,一直守着。”
风铃又响了,这一次不是一声,而是连续好几声,清脆的,像在笑。
林晚抬起头,看着那串风铃,看着那些玻璃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想起苏砚说过的话——“风铃响了,就是我在想你。”
“苏砚,”她在心里说,“你在想我吗?”
风铃又响了,像是在说——想。
那天晚上,林晚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光秃秃的废墟上空,显得格外孤独。她看着那片废墟,想起苏砚说过的话——“晚晚,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替我看看我没看过的风景。”她哪里都没去,但她看到了废墟。不是风景,是时间的痕迹,是时代的变迁,是生命的无常。她看着那些碎砖烂瓦,想着那些被拆掉的房子,想着那些搬走的邻居,想着苏砚。
“苏砚,”她在心里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你没有保住这家书店,现在它也会被拆掉。那我该怎么办?我去哪里?”
风铃响了,轻轻的一声,像是在说——你还有我。
“可是你不在了。”林晚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不在,我要书店有什么用?”
风铃沉默了。夜风吹过,它轻轻摇晃,但没有发出声音。林晚坐在那里,看着那串沉默的风铃,哭了很久。她知道苏砚在,一直在。在风铃里,在星星里,在记忆里,在心里。可是她摸不到她,看不到她,听不到她的声音。她只能靠回忆活着,靠那些旧照片、旧信件、旧物件活着。
她站起身,走到收银台前,打开抽屉。红色布袋还躺在那里,旁边是苏砚的手机,再旁边是那封信。她把信拿出来,展开,又读了一遍。
“林晚,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对不起,我还是先走了。答应要一直陪你的,我食言了。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遇见你,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书店是我们的家,你要好好守着它。这是我能留给你的,最珍贵的东西。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更好的人,不要犹豫。你值得所有的幸福。我会在天上看着你,保佑你。永远爱你的,苏砚。”
她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苏砚,”她在心里说,“你放心,书店我会一直守着。不管周围变成什么样,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书店不会变,我不会变。对你的爱,也不会变。”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落在那个空着的座位上。她看着那个空座位,想象苏砚坐在那里,穿着那件米白色的毛衣,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嘴角带着笑。
“苏砚,”她在心里说,“晚安。”
风铃响了,轻轻的一声,像是在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