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环忽然浮现。

【愿力+2，来源：村口孩童（今日吃到了糖，很开心）】

【愿力+3，来源：村中老妇（有人悄悄留了银钱，她明早会发现）】

【愿力+5，来源：咸阳城外村落（你看见了他们，他们还不知道）】

【愿力当前：64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0.9%→1.2%】

她看着那几行字，怔怔出神。

1.2%。

那个人，正在一点一点地，不那么恨了。

因为她做的这些事么？

还是因为……梦里那些话？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今日看见的那些人，会变成愿力，也会变成他心里的那一点点松动。

窗外，月光很亮。

她闭上眼睛。

梦里，又是那片雪地。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这一次，她没有走在前头。

她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她，没有动。

她站在他面前，离得很近。

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今日去了一个村子。看见一个孩子，盯着饼摊，眼神像饿狼一般。”

他没有说话。

“看见一个老妇，一个人守着破屋，儿子修陵三年没有消息。”

他还是没有说话。

“还看见许多人，跪在地上讨饭，因为活不下去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落：

“韩国，也是如此。”

她愣住了。

他第一次，说起韩国。

他继续说：“灭国时，我十二岁。城里到处都是死人，到处都是哭声。我躲在地窖里，三天三夜，不敢出来。”

她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后来我出来，城里已没有活人了。都死了，或者逃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祖父，父亲，还有三百口族人，都死了。”

她看着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他忽然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恨，是……她也说不清。

“你做的那些事，”他说，“我都知道。”

她愣住了。

“三川郡减税，郦山轮换，帮那些妇人问儿子……”他一样一样地说，“我都知道。”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很淡，淡得像雪地上的一道影子。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怔怔地说：“嬴阴嫚。”

他点点头，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嬴阴嫚。”

然后他转身，往前走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我叫张良。记住了。”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记住了。”

咸阳宫。

她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还未亮。

她捂着心口，心跳得很快。

梦里，他第一次说起韩国。

第一次说起他的过去。

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她忽然很想哭。

又很想笑。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那里有一张纸，是她写的那张“雪停了”。

她抽出来，展开看。

那三个字还在。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这张纸的意义，不一样了。

窗外，月光很亮。

她轻声说：“张良，我记住了。”

【第十章·完】

【系统闲话】

【愿力+2，来源：村口孩童（今日吃到了糖，很开心）】

【愿力+3，来源：村中老妇（有人悄悄留了银钱，她明早会发现）】

【愿力+5，来源：咸阳城外村落（你看见了他们，他们还不知道）】

【愿力当前：64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0.9%→1.2%】

【梦境提示：首次触及张良过去——韩国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