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你的朋友们吗？”稍小一点的半妖好奇的看着她们，艳羡道，“真好，那么多朋友。”

有苏白温柔的笑了下：“你也会有的。”

王一人声音干涩：“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这件事？”

顾简本来闷闷不乐的躲在一旁，此刻也悄无声息的凑了上来。

叶繁缕漂亮的瞳孔满是关陈闪烁的倒影。

“十二岁。”关陈又慢慢喝了一杯酒，醉意朦胧了。

记忆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十二岁，她筑基，第一次下山，遇见了小白。

有苏白的神色也变得温柔而生动起来，毛茸茸的耳朵颤动着，她专注的看着关陈。

她也是半妖，甚至在妖域和哥哥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

妖又如何？反抗失败，侥幸逃离妖域，却依然躲不开人的憎恨和追杀。

有苏白一直觉得，遇见关陈耗尽了它的好运，因为关陈带给她的不止活着。

十二岁？

叶繁缕的心脏突然变得酸涩柔软起来。

关陈十二岁，就开始这么做了吗？

那个时候，她在干什么呢？

在傅府，无休无止的擦洗、打扫吗？

上天啊，世界上如果有人生而知之，她觉得，一定不是那徒有虚名的天算子。

那一定是关陈。

王一人声音有些干涩。

“那、你拉我进你小队，就是想让我帮你做这件事吗？”王一人的声音、乃至灵魂都有点冷了。

他眼睛有点酸了。

他不能接受关陈对自己全是利用。

因为他是王家的人吗？因为他是世家？因为她想着继续养这些半妖，她才来找他吗？

那第一次见面也变得微妙起来，灾难化的思想侵蚀他的精神。

所有人对他的好中，他格外不能接受关陈在利用他。

王一人喘了下，抓着自己的袖口，指节苍白，他想，完蛋了，真的完了。

他真的对关陈太在意了。

关陈“啊？”了一声，诧异：“怎么可能啊？”

“我是觉得你很好，很正直，我想告诉你，我的事业，我拿你当我的真朋友。”

关陈看着王一人难看的脸色，心里愧疚起来。

“……对不起，你是不是没法接受？”

“我没想利用你……”

一片清香中，王一人突然拥抱了下关陈，又短暂的松开。

她身上的香气都没能嗅闻到，王一人便克制的松开了手。

“这样就可以了，我会支持你。”

王一人重复道，“我支持、你。”

关陈有点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