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斋新店。

货物琳琅满目正在有序上新，关陈撸起袖子熟练的摆放，有苏白抱住关陈。

“休息一会吧？”

王一人似乎被冲击到了，一言不发，神色恍惚。

叶繁缕知道了五味斋之后便饶有兴致的到处观看，顾简问。

“以后我能来拿东西吗？”

“这个可以拿吗？”

“那个可以拿吗？”

乡下妖。

叶繁缕心想，把辟谷丹摆好，关陈额头亮晶晶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关陈好厉害。

这件事是在亲眼看见五味斋之后缓慢腾升的想法。

叶繁缕满心满眼里都是关陈，她想，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人啊？

就连她聘用恶心的半妖，都变得神圣起来。

叶繁缕难以形容自己内心的感情和想法，她觉得关陈像是水、像是海，她总有自己的理想，她总有自己的目标。

她是空心人，热情灌满她就热烈；冷漠灌满她就冷淡。

而关陈的理想让她闪闪发光。

“走，吃饭去！”关陈笑嘻嘻的拉着王一人。

王一人没反抗，也不知如何反抗，他觉得，关陈简直该进刑阁了。

后院并不只有她们几个，还有刚调过来的半妖员工，王一人浑身僵硬，感觉连汗毛都倒竖了。

“……你没事吧？”关陈看着他，问道。

有苏白缠着她，“不要理他嘛。”

她看了王一人一眼，慢吞吞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能接受半妖。”

顾简也感觉很有兴致。

难道真的要开餐了吗？

虽然他只喜欢吃妖，但是或许关陈就是偏爱人的肉质。

“喝点酒。”关陈轻轻的和他碰杯，她轻声道，“其实，它们和我们，没什么区别的。”

王一人仰头喝下，咳嗽了好几声，脖颈红了大片，仍不可置信：“……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关陈：“我只是在做正确的事。”

有苏白燃起了篝火。

火光明明灭灭，身后的一个半妖突然红了眼眶，端着酒杯怯怯的走上前来。

“关老板，我想敬你一杯，谢谢你！我本来是要被烧死的！”

关陈很温柔的笑了。

她摸了摸它的头，慢慢仰头喝下酒。

关陈的脸居然对半妖露出了这种表情？

王一人不是没见过关山越。

他甚至是印象深刻的。

小的时候，他尚且伏在母亲的怀里，关山越静立在那里，眼睛厌烦的看着妖，随口的、漫不经心的。

“杀了吧。”

割裂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