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溶月心下一凛,立刻明白她想做什么。
装神弄鬼?
为了赶走苏晚云,她竟然想出这种荒唐主意。
她说的这法子……怕是连栖梧宫的猫都吓不到吧?
“公主,不可!”云溶月连忙劝阻,“深宫之中,最忌妖言惑众。若是被太后知道,你我都要受罚,尤其您贵为公主,若因此事落下‘轻狂’、‘不敬鬼神’的名声,于清誉有损,将来恐被言官非议!”
“怕什么,我们做得隐秘一点,谁会知道?”成宁不以为然,拍了拍胸脯,“我都想好了,就让如意晚上扮成狐妖,在栖梧宫后巷出没,夜里弄出点动静,再传点狐妖作祟的流言,苏晚云一个大家闺秀,定然害怕!”
“公主,真的不行……”云溶月还想再劝。
可成宁已经打定了主意,根本不听她的劝阻,攥着她的手,眼神坚定:“莲心,你就等着看吧!我一定把苏晚云吓出宫去!等事成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碍着我们了!”
说罢,成宁也不等云溶月再开口,兴冲冲地转身,对着如意一招手:“走,回宫准备!”
话音落下,主仆二人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雨花阁,只留下云溶月一个人站在庭院里,望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扶额。
她就知道,成宁一旦认死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装狐妖吓走苏晚云,成宁这胆大包天的谋划,竟是真的要付诸行动了。
云溶月默默走回石凳旁,看着纸上被毁掉的经文,心底只剩一片无力。
不用想也知道,用不了几天,后宫之中,必定又会掀起一场风波。
暮色如墨,将宫墙染作一片幽蓝,栖梧宫的宫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勉强爬过雕花窗棂,反倒把廊下阴影衬得愈发幽深。
成宁一回宫便屏退左右,只留如意在偏殿。
她一张小脸绷得紧紧,再无半分平日娇纵,只剩孤注一掷的执拗。
“今日在雨花阁,莲心不肯帮我,那咱们就自己干。”她将手中的锦帕攥得死紧,指节都微微发白,眼底燃着孤注一掷的火焰,“只要把狐妖的样子做足,再放出消息,说这狐妖专爱纠缠才貌双全的未婚贵女,要摄其魂魄、夺其容貌,苏晚云必定害怕,不出三日,她必定主动向太后请辞离宫。”
窗外忽有夜鸟怪叫一声,惊得如意猛一哆嗦,脸色白得像纸,双手死死绞着衣角,声音都在打颤:“公主…… 奴婢、奴婢怕……扮狐妖吓人,若是被人认出来,若是被太后、被晋王殿下知道……奴婢这条命,就没了!”
她是真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