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还带着神宣城体温的披风,云溶月的心脏砰砰直跳。
“不知道男主在和这位大师聊些什么。”
按照一般的套路,尤其是她这种“天降神女”,多半会被男主安排在某个地方“保护”、“观察”起来,然后在剧情里上蹿下跳,和男主产生无数交集。
不行!绝对不行!
作为一名资深的吃鸡玩家,她深知“苟住”的重要性。
胡乱掺合进这位男主的剧情中,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说男主最后不都是要当皇帝的么?搞不好这位还要效仿“天策上将”,最后来一出玄武门事变。
太危险了!
自己一定要安静地苟到故事结局,然后看能不能找到办法回家!
首先……他们会怎么处置自己呢?
她心中想着,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相较于虚无缥缈的星象变化,神宣城显然更关心眼前的问题。
“国师,依您之见,此事要如何处置?此女……怎会突然出现?”
性空的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说道:“晋王殿下,此乃天意所示。自星象异动中降临此地的小友,灵光隐现,非同俗流。她必是天命所归,来佑我京朝安宁。”
性空的话语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和说服力,在寂静的祭坛上传开。
周围的羽林卫、太监宫女们闻言,再看云溶月的眼神顿时变了,少了几分惊疑,多了几分敬畏与好奇。
从天而降,国师亲口认证的“天命之人”?
神宣城剑眉微挑,目光再度落回她身上,锐利如实质,仿佛要将她里外看透。
云溶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可身后就是冰冷的青铜鼎脚,无处可退。
她只能硬着头皮,努力挤出一点可能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疯狂刷过弹幕:别看我了大哥!我就一路人甲!你的真命天女以后会出现的!我只想苟到结局回家啊!明天第一节是班主任的数学课绝对不能迟到啊!
神宣城还未开口,她已经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抢在他前头开口。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学着刚才偷瞄到的、旁边小宫女行礼的样子,对着性空的方向,不太标准地福了福身。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足够清晰:
“国师!我……民女多谢大师点化。民女自知来历突兀,行迹可疑,不敢奢求其他。但民女惶恐,于此地一无所知,无所适从。大师慈悲为怀,洞悉天机,民女斗胆……恳请大师收留!愿随侍大师左右,聆听教诲,清扫庭院,亦可略尽绵力,报答大师解惑指引之恩!”
她一口气说完,不敢看神宣城的表情,只眼巴巴地望着性空,试图让自己的眼神充满真诚、无助以及对“佛门清净地”的无限向往。
她决定跟着国师!这简直是完美方案!
国师地位超然,通常远离后宫前朝纷争,住在独立的寺庙或者宫观。
清静!
安全!
最重要的是,远离男主这条主线!
性空大师看起来也是个讲道理的高人,应该不会拒绝一个“天命所归”的可怜少女这点小小请求……吧?
性空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慈悲的笑意。
他缓缓捻动手中的星月菩提,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重量:“阿弥陀佛。小友与我佛有缘,于纷乱星象中降临此间,又心向清净,慧根初显。贫僧观你灵台虽蒙尘,却隐有明光,确是可造之材。”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云溶月,望向了更深远的夜空。“如今星象示警,京中暗流涌动,确有劫数暗藏。小友既为天意送来之变数,留于红尘俗世,恐多牵绊,反蒙蔽灵性。不如暂居贫僧清修之处,静心明性,或可窥得一线天机,于己于人,皆是一番造化。”
他转向神宣城,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晋王殿下,此女确与贫僧有缘,且关乎天象警示,不如让贫僧带回雨花阁,暂且安置,观其心性、结合天象解读天意后,再做计较。”
神宣城的目光在性空和云溶月之间转了一圈。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紧紧攥着披风边缘,生怕这位冷面王爷一句“不合规矩”就把她扔进某个宫殿“保护”起来。
良久,神宣城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国师既已决意,且姑娘自己亦愿追随,本王自无异议。只是此事涉及天象,非同小可,皇兄与太后处,还需详细禀明。目下,这位姑娘一应所需,便劳烦国师了。另外,我会让羽林军加强雨花阁外围警戒。”
成了!云溶月心里一块大石头稍稍落地。
虽然还要经过皇帝太后同意,但国师开口,分量应该不轻。
去寺庙!远离皇宫!远离剧情中心!
虽然开心,但她还是听见了神宣城的最后一句话——羽林军会在雨花阁外加强警戒。
看来,这个寺庙在皇宫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