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不为卫家考虑,难道你也不为她和你们的儿子考虑吗?陛下想得到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倘若她进宫后,还和你藕断丝连,到时候害的怕就不是一两个人了,你说呢?”
他还能怎么办?不想反,就只能处处低调,他即便不在乎自己,也不可能让整个卫家为了他陪葬,只能妥协。
皇帝趁阿娇怒气上头,心思不在他这里,伸手把她抱近怀里,诱哄道:“你在这里生闷气有什么用,要狠狠的报复回去才能真正解气。”
阿娇顺着他的思路问:“他们俩一个是公主,一个是你倚重的大将军,我怎么报复?难不成我抢了他外甥,怂恿他外甥和他作对?”
皇帝差点被她的榆木脑袋气着了,若想仗着谁的势力报复,他不应该是最佳人选吗?他提点她说:“这世上有谁的权利能大的过朕去,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朕,任那卫青日后娶谁,那也是你不要的男人,就冲着一点,皇姐就永远比不过你。”
阿娇想到刘荣给她的回信,他在信中说感情上他不支持她嫁给皇帝,但理智上他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嫁人的利与弊很明显,倘若她不愿意,他也做了准备。
刘荣说皇帝现在已经开始练水军了,明显是等平定匈奴边患后,要开始进一步扩大力度开发西南夷,那边不再是安全的离开方向。
如今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出海,去寻找一处新的地方安居。二是趁着他再次出征匈奴的时候,穿过河西走廊,前往西域,此地路途遥远,他即便有心想追,估计一时也抽不出人手来。
问题是他的人虽然已经多次重复走过这两个路线,但海上的最大问题是天气,不管做多么周全的准备,一旦碰到狂风暴雨的极端天气,很有可能船毁人亡,他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前往西域,需要穿过沙漠,经过很多小国,他手上有人有武器,安全性更有保证,但是她可能会吃一些苦。
阿娇一向养的娇滴滴的,她有点怀疑自己吃不了这个苦。更重要的事,她舍不得因为自己一个人,让全家人跟着受罪,她也不可能把自己在乎的人全都带走,留下的人必然会成为狗皇帝的出气筒。
她想了想说:“那你说按照皇后的规格迎娶我,还作数吗?”
“朕一言九鼎,自然作数,朕已经让有司着手准备迎娶的相关仪式,还有正式让无忧、无虑认祖归宗的相关祭祀事宜。”
“那我入宫后想住太皇太后住过的宫殿,行吗?”
皇帝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说:“可以。朕让无忧护卫宫殿,其中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阿娇不解,问:“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让我儿子在宫中锻炼锻炼吗?”
皇帝恶趣味的用手指和食指掐了掐她的脸,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果然滑入凝脂,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保养的,朕如今看着到是比你年长上许多。”
阿娇拍开他的手说:“都说了让你修身养性,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延缓衰老,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我让你练五禽戏,你练了吗?”
“等你入宫后亲自督促朕,岂不是更好?”
“哎呀,现在不说这些不相干的话题了,你刚才说让无忧护卫宫殿,这和我想要住进太皇太后的寝宫有什么关系?”
“你再仔细想一想,历代太子在登基之前是不是都承担过护卫宫殿的职责?”他本以为阿娇听了会开心,谁知道她露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我只不过是不想被卫子夫压一头,你竟然想要杀我?你可真狠心,亏得我刚才还觉得你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坏。”
皇帝这次是真的一头雾水,问:“朕哪句话说过要杀你了?你这耳朵怎么长的。”他说着还真捏着她的耳垂揉了揉。
“阿娇伸出手护住自己的耳朵,不让他蹂虐,怒道:“难道你不是一直防备后宫干政和专权?难道你不是一直担心母亲太年轻,儿子太年少?”
“你要培养我儿子当太子,不是得先杀了我好以绝后患?”
皇帝此时也怒道:“都说了你那个鬼东西不见得说的都是真话,朕和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无论如何不可能杀了你?”
“你当初不是也说了,你上辈子行巫蛊之术诅咒朕,朕都只废了你的后位,一切用度不还是照常。朕若真对你狠得下心肠来,早就该一杯毒酒赐你上路。”
阿娇不甘示弱的吼他:“我没诅咒你,再说了那只是你废了我的理由,还不见得就是真事。事实上你就是最后立了一个小皇帝,死前赐死了他的母亲。”
“你问清楚原由了吗?那鬼东西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你朕是因为什么原因赐死她的吗?”
“朕对其他女人再宠爱,那也不过是因为美色和驯服,随时能替换的,能当得真吗?”
他把见异思迁和好色说的好清新脱俗,阿娇都无话可说了。他真是被她气坏了,她这张粉嫩嫩的小嘴总是能找出各种理由和他吵,和他闹,一点也不温顺,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非要把她迎进宫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