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自然是知道他有多缺钱的,他朝中现在都开始损膳损乐了,阿娇更知道他对那些反对他敛财的人都多么不留情面,生怕他为此怪罪儿子而打击他。
她防备的说:“我的宝贝从来没有在朝中正式任职,他不懂你们的这些弯弯绕绕,他只是跟着商队行走过一段时间,更能明白商人的重要性而已。”
“不管他说什么,肯定都没有坏心,若是你嫌他碍眼,你赶紧把他送回越地去吧!”
看阿娇那满脸的防备,生怕他伤害她儿子的表情,他看的着实郁闷,他说:“那也是朕的儿子,朕的儿子自然只能留在朕的身边亲自教导。”
“倘若朕想罚他,何必先来你这里。”他不过是想和她谈谈儿子的事,她却对他处处防备,必然是那该死的天书给她灌输了太多关于他的不好信息。
阿娇见他确实不像生气的样子,就坐正身体说:“虎毒还不食子呢,我们当初把两个孩子抛弃已经很不好了,你应该和我学一学,对孩子们宽容一点。”
他意味不明的看着她问:“朕当初知道他们的存在吗?嗯?是朕要抛弃他们的吗?朕养不起自己的孩子吗?”
阿娇讪讪的说:“好了,是我对不起他们行了吧!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当时也好害怕的!”
他“嗯”了一声又说:“卫长即将大婚,无忧和无虑比她还大三岁,你心中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什么?卫长已经要大婚了?怎么这么快?”卫长多大来着,哦,十五岁了。
“怎么算快,她和平阳侯的婚事在据儿出生那一年就订下来了,这么些年也该准备好了,下个月是几个吉日中最近的一个。”
“你到时候去观礼吗?”
阿娇撇了撇嘴说:“我才不去,我就是个表姑母加上曾经的舅母,不仅和你的皇后关系不好,和你的皇姐也莫名其妙的相看两厌,我才不去讨人嫌。”
皇帝不说话了,默了默,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就说:“你好像从来不亲近朕的子女,为何?”
阿娇奇怪的反问:“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个什么特别有爱心,特别喜欢孩子的人?”又不是她的孩子,她上心干什么?
皇帝噎了噎,说:“朕看你很喜欢去病,他也经常来看望你,即便他明知道此举会让卫家人心里不痛快。”
阿娇理所当然的说:“你难道不喜欢一个这么厉害又孝顺的外甥?除了他,你以为还有谁能为你打匈奴?”
臣子如何能和皇子比,他看阿娇就是不喜欢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她看都不看一眼的,更不要说上手抱了。
“朕记得去病也二十岁了吧,他的婚事是不是也该安排了。”
“这也不是我一个前舅母该操心的事啊,他不是说过了吗,匈奴不灭不成家。”
皇帝笑了笑说:“无忧和无虑的事,你该开始操心了,我朝女子大都十五嫁人,男子即便会晚几年,也不会超过十八,无忧和无虑已经十八了,再不相看就晚了。”
阿娇想了想说:“我也是过了十八才,算了,我回头问问他们有没有喜欢的人吧。”
她嘟囔着说:“我自己都是晚成亲,实在不好干涉他们的婚姻太多。”
“嗯,明年朕还有一场大战要准备,等此事了了,你我的婚事也该着手办了。”
“你竟然是认真的?我以为你就是说一说?”顺便吓一吓她?
皇帝皱眉,问她:“你若不进宫,无忧和无虑的身份如何好提升?”阿娇不说话了。
皇帝又说:“皇后请朕给皇姐和仲卿赐婚,朕准了。”
这下阿娇不淡定了,睁大双眼看着他说:“你再说一遍?给谁赐婚?”
他笑了笑说:“自然是平阳皇姐和仲卿了,朕的其它几个姐姐和你一样,无事都都不爱找朕。”
阿娇都快气死了,一想到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卫青娶平阳,他还是走上了弹幕中的老路,她咬牙切齿的说:“卫青和你皇姐可真是真爱呀,死了都要合葬呢!”
“气死我了,他明明答应过我的,娶阿猫阿狗都不会娶平阳。”
其实卫皇后刚开始和弟弟提起娶平阳公主的事情时,他是不同意的,他已经答应了阿娇,倘若临时反悔,她怕是要气的跳脚。
可卫皇后说:“本宫听闻陛下打定了主意要求娶堂邑翁主,你和她作为曾经的夫妻,一个不愿意嫁,一个不愿意续娶,你觉得陛下得知后心里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