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沈知言搬来村里，药铺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一开始只是村里人来看病，后来邻村的人也来了，再后来连镇上的人都慕名而来——毕竟沈知言是当过太医的人，这招牌太响了。

陈橙心乐得合不拢嘴。病人多，诊金就多，虽然她收得便宜，但积少成多，欠债很快就还清了。

这天一大早，药铺门口就排起了队。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汉，咳嗽了半个月，夜里睡不好。沈知言诊脉后说是风寒咳嗽，开了三副药。陈橙心一边抓药一边叮嘱：“回去煎药，大火煮开转小火，两碗水煎成一碗。一天两次，饭后喝。咳得厉害的时候，喝点蜂蜜水，润肺。”

老汉连连点头，又问：“陈姑娘，我这咳嗽能不能吃鸡蛋？”

陈橙心想了一下：“鸡蛋可以吃，但别油炸，蒸着吃最好。还有，别吃凉的，别吹风。”

老汉满意地走了。

第二个病人是个年轻媳妇，捂着肚子，脸色发白。沈知言诊脉后，看了陈橙心一眼。陈橙心会意，说：“沈大夫，我来吧。”

她把年轻媳妇领到里屋，仔细问了问，果然是月事疼。这是她擅长的——现代医学里痛经的护理方法，父亲医书里写得很清楚。

“回去用热水袋敷肚子，或者炒点粗盐装布袋里敷。疼得厉害就喝姜糖水，平时少吃凉的，尤其是月事前几天。”

年轻媳妇感激地点头，又问：“陈姑娘，有没有什么药能断根？”

陈橙心摇头：“这个得慢慢调理。我给你开个方子，当归、川芎、白芍、熟地，四物汤加减，调理三个月，应该能好。”

年轻媳妇拿了方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沈知言在门口看着，等她忙完，问：“你方才跟她说什么？”

陈橙心理直气壮：“妇科病，女人之间好说话。你一个大男人，问那么多干嘛？”

沈知言被她噎了一下，不再问了。

第三个病人是个孩子，发烧咳嗽。陈橙心一看症状，心里有数——支气管炎。她让沈知言开中药，自己教孩子娘物理降温的方法。

“回去用温水给孩子擦身，尤其是腋下、大腿根这些地方。烧得太高就用烈酒擦，但别用太多，怕刺激皮肤。”

孩子娘一一记下，抱着孩子走了。

一上午忙下来，看了二十几个病人。陈橙心累得腰酸背痛，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沈知言递给她一杯水：“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