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喊:“那是你用了妖法!”
“妖法?”陈橙心嗤笑一声,“我爹教我的,都是正经医术。你们谁家没让我爹看过病?我爹用的也是妖法?”
人群里有人犹豫了。陈德顺在村里行医二十年,救过不少人,大家心里有数。
刘神婆跳出来:“你爹就是被你克死的!你娘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你爹也死了,你就是扫把星!”
这话戳中了原主的痛处。陈橙心眼神一冷,上前一步。
“刘神婆,你装神弄鬼骗了多少人家的钱财?上次李家的牛丢了,你说是山神发怒,要人家献上三只鸡、五两银子,结果牛自己回来了,银子你退了吗?还有张家媳妇难产,你不让请郎中,非要做法事,差点一尸两命,这些事要不要我一件件说出来?”
刘神婆脸色大变:“你……你胡说!”
“我胡说?”陈橙心冷笑,“要不要我把那些被你骗过的人都叫来对质?”
围观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刘神婆的底细,村里人多少知道一些,只是没人敢说。
这时,狗蛋娘挤进人群,抱着狗蛋,大声说:“我相信陈姑娘!她救了我儿子的命!你们谁再胡说,我跟他没完!”
狗蛋也在他娘怀里喊:“陈姐姐好!陈姐姐救了我!”
有人带头,其他几个被陈橙心治过的人家也站出来说话。
“我家男人的腿是陈姑娘治好的。”
“我家丫头的烧是陈姑娘退的。”
刘神婆见势不妙,想溜。
陈橙心叫住她:“刘神婆,你不是说我用妖法吗?那咱们打个赌,让村里人评评理,以后谁家有病人,愿意找你做法事的就找你,愿意找我看病的就找我,看谁治得好。”
刘神婆脸色铁青,她知道比医术比不过,只能嘴硬:“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完灰溜溜地跑了。
村民们哄笑起来。
陈橙心松了口气,对着众人说:“大家放心,我爹教我的医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以后谁家有病,尽管来找我,能治的一定治,不能治的也绝不耽误大家。”
众人纷纷点头,散去了。
王婶儿拉着陈橙心的手:“橙心,你可真行,把那老虔婆怼得没话说。”
陈橙心笑笑,心里却想:这只是开始,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回到屋里,她继续研究那本医书。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张人体解剖图,标注着各种穴位和器官。旁边用炭笔写着:
“知言那孩子,不知现在如何了。当年要不是沈家帮忙,我怕是早就死在京城了。”
陈橙心愣住。
知言?沈知言?
父亲认识沈知言?
而且,沈家帮过父亲?
她想起昨天那个青衣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原来他不是陌生人,是父亲的故人。
那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只是问了遗物就走了?
陈橙心想追出去问个明白,但人早走了,连去哪儿都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继续往下看。
后面又有一段话:“沈家那小子医术不错,就是太死心眼,不肯和王家同流合污,迟早要吃亏。但愿他能平安无事。”
陈橙心心里一紧。
沈知言会吃亏?吃什么亏?
她突然想起昨天沈知言的神色,清冷中带着一丝疲惫,像是经历过什么。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