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赵掌柜又来了。
这回他带来了县衙的文书,说陈德顺欠的钱是板上钉钉的事,县太爷已经判了,三天之内不还钱,药铺就归他。
陈橙心接过文书看了看,冷笑一声。
这文书也是假的。
她虽然不懂古代律法,但写网文的时候查过一点,县衙的文书要有县太爷的官印,这纸上虽然有印,但印泥颜色不对,一看就是新盖上去的,而且位置偏了,真正的官印应该压住文字,这个却歪在一边。
“赵掌柜,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陈橙心把文书拍在他脸上,“这假文书也敢拿来?要不要我去县衙问问县太爷,他什么时候发过这道判令?”
赵掌柜脸色一白,但还硬撑:“你……你别血口喷人!这就是县太爷判的!”
“是吗?”陈橙心笑了,“那我这就去县衙,找县太爷对质。对了,县丞大人前两天还让人来问,我爹的坟有没有修好,要不要帮忙。正好,我顺便跟县丞大人说说这事。”
赵掌柜彻底慌了。
县丞是县太爷的副手,但县太爷是个糊涂官,县丞才是实权人物。而且县丞的娘确实是陈德顺救的,这事全县都知道。
“你……你……”赵掌柜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陈橙心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赵掌柜,我知道你想趁我爹死了捞一笔,但你不该欺负到孤女头上。今天这事,咱们可以私了,你要是再敢来闹,我就把你这些年放高利贷、逼死人命的事都抖出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李家村那个上吊的佃户,就是被你逼的。”
赵掌柜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做的那些事,确实见不得光。
“你……你想怎么样?”
陈橙心说:“简单,借据留下,你走人。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赵掌柜咬了咬牙,把借据扔在地上,带着伙计灰溜溜地跑了。
陈橙心捡起借据,撕成碎片。
王婶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橙心,你……你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陈橙心笑笑:“听说的。”
其实是原主的记忆里,有村里人闲聊时说过。她只是赌一把,赌赵掌柜心虚。
王婶儿佩服得五体投地:“橙心,你真是越来越像你爹了,有胆有识。”
陈橙心苦笑。
她哪是有胆有识,是被逼的。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虽然暂时赶走了赵掌柜,但以后呢?药铺虽然保住了,但没钱没粮,坐吃山空。村里人看病,大部分都是赊账,父亲在的时候还能周转,现在父亲走了,那些赊账能收回多少?
她算了一笔账,发现按照现在的状况,最多撑三个月。
三个月后怎么办?
难道真要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