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橙心看着门口的男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气质不凡,不像是村里人。青衫虽旧,但料子精细,一看就是读书人。腰间的玉佩虽朴素,但雕工精致。
“你是谁?”她问。
男子微微拱手:“在下沈知言,曾是太医院医官,听闻陈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拜访。”
太医院?
陈橙心心里警铃大作。父亲留下的医书里,多次提到太医院,提到王怀瑾,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爹死了。”她面无表情地说,“七天前死的。”
沈知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抱歉,在下不知……”
“你有什么事?”
沈知言沉默片刻,说:“在下曾与陈大夫有过一面之缘,想来看看故人。既然陈大夫已仙逝,那……告辞。”
他转身要走。
陈橙心突然叫住他:“等等。”
沈知言回头。
“你说你见过我爹?什么时候?在哪儿?”
沈知言看着她,似乎在想该不该说。片刻后,他缓缓道:“八年前,在京城。”
京城!
陈橙心心跳加速。父亲果然在京城待过!
“我爹在京城做什么?”
沈知言没有回答,反而问她:“陈姑娘,你爹可曾留下什么遗物?”
这话问得蹊跷。陈橙心警觉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知言看了她一眼,说:“没什么,只是问问。若不便说,便罢了。”
说完,他再次转身,这次真的走了。
陈橙心追出去,他已经上马,扬鞭而去。
“喂!”她喊了一声,那人头也不回。
陈橙心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背影,心里翻涌着无数疑问。这人是谁?为什么来找父亲?他说的“一面之缘”是真的吗?
她回到屋里,又翻出那本医书,想找找有没有关于沈知言的记载。翻遍全书,没有这个名字。倒是有几处提到“沈家”,但只是寥寥数语。
“沈知言……沈家……”她喃喃自语。
王婶儿端着一碗粥进来:“橙心,吃点东西吧,一天没吃了。”
陈橙心接过粥,问:“王婶儿,你知道我爹以前在京城待过吗?”
王婶儿一愣:“京城?没有啊,你爹一直就在村里行医,我嫁过来的时候他就在了。不过……”她想了想,“倒是有听他说过,年轻时出去闯荡过几年,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村里了。”
出去闯荡?那应该就是去京城的时候。
“那你知道有个叫沈知言的人吗?或者沈家?”
王婶儿摇头:“不知道。咋了?”
“没什么。”陈橙心喝了口粥,心想,这沈知言来路不明,以后要小心。
第二天,村里出了事。
刘神婆在村里到处散播谣言,说陈橙心是妖女,用邪术给人治病,她爹就是被邪术反噬死的。还说狗蛋的病就是她招来的,不把她赶出村子,全村都要遭殃。
一些愚昧的村民被煽动起来,围到药铺门口,叫嚷着要赶她走。
陈橙心站在门口,看着这群人,气笑了。
“说我用邪术?那狗蛋现在活蹦乱跳的,要不要把他叫来问问,是我治好的还是刘神婆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