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叫有情趣?”刚刚短剧里面也是这么放的。
周雪见:“……你刚刚不说话的时候算有点。”
盛怀绪放慢脚步,与周雪见同频慢慢走着,看她从大衣里伸出手接雪花。
“你的想法倒是特别。”
“为什么?”雪化成水,周雪见偷偷在他大衣上擦擦。
“别人都说我不说话的时候很可怕。”
周雪见心说事实确实如此,但现在被他罩着,秉持着你对我好我也不对你差的原则,安慰道:“那是他们不了解你,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慢慢了解之后,我觉得你很善良,默默捐助了许多公益事业,疫情最艰难的时候没有裁掉一个员工,还给员工的父母也设立了养老金,还有,比如现在,帮我遮雪。”
“善良?”
盛怀绪不知道周雪见是说到哪句的时候他开始笑的,这一次没有刻意管理表情,任由嘴角上扬,仰望纷飞的大雪,“我只是怕万一把你冻感冒了,大过年的,外婆又会数落我。”
“啧。”周雪见给了他一个白眼。真是没情趣!
盛怀绪你不是可怕,倒是有点可恶!
*
又被迫听了一个小时的狗血短剧到家,盛怀绪是脑子要炸了,洗完澡便躺下了。
周雪见护肤流程结束后,本想再看会书,看到睡得正“熟”的盛怀绪,突然也想躺下了。
她小心翼翼爬上床,安安静静看着天花板。身旁的盛怀绪呼吸平稳,再过一会就会变成阿错醒来。
周雪见突然觉得好神奇。
她转身,静静看着盛怀绪的睡颜。房间里灯光柔和,白天清冷疏离的气场尽数褪去,留下安静柔和的轮廓。细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温柔的暗影,倒数着重新睁开的时间。
她抬起手想要触碰一下他的高挺的鼻梁和眉骨,指尖悬在半空停下,又悄悄收回。平躺过来,头轻轻挨向他的肩膀。
盛怀绪没敢动,呼吸尽量平缓。女人发丝淡淡的橙花味不断挑衅着他的嗅觉,肩头明明是很轻很轻的触碰感,却让他无论如何都忽略不掉。
周雪见打了一个哈欠,闭眼,心想,等阿错醒来的时候,她该不会睡着了吧?
想着想着,指尖触碰到盛怀绪的手,小心翼翼勾起他的小拇指,见他没有反应,干脆整只手钻进他的手心,与他十指相扣。
这样,只要手一动,她就知道阿错醒了。
盛怀绪就在这时睁开眼,直直盯着天花板的水晶灯,心跳倏然漏拍。
一种熟悉的预感油然而生,他知道他会在几秒内切换成阿错,然后,他们的时间又改变了,这次切换的时间会成为新的节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该来的变化却没有来。盛怀绪越想越奇怪。难道又猜错了?
第一次是接吻,心跳漏拍,他变成了阿错。第二次是不小心看到她的身体,心跳差点跳出来,他变成了阿错。
这一次,明明心跳加速,他却没有变成阿错。
为什么?
难道……不够亲密?
算了,总不至于为了这个验证,去抱她亲她吧?
盛怀绪闭上眼,左手小心翼翼扣着周雪见的小手,又软又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12点刚到,身侧的人动了一下,周雪见抬头:“阿错?”
“嗯……”
相握的手突然一紧,背后罩上一层暖意,周雪见被阿错抱了个满怀。
“你醒啦,有东西要给你。”
“别动,等一下……”阿错闭着眼眉头紧紧压着。
他有点诧异又有点恼火,刚刚醒来的时候,心里有股冲动想要抱她,然后他就抱住她了。
也就是这一瞬间,阿错意识到他根本不应该知道周雪见睡在旁边。这是盛怀绪留下的情绪,盛怀绪想抱她,为什么盛怀绪会想抱她?
阿错声音有点哑:“你们白天发生了什么?”
周雪见想了想,开始告状:“盛怀绪早上和温雅楠打电话,讲外语,一点也听不懂。”
阿错不想听盛怀绪和温雅楠的事:“他们说的应该是法语,温氏海外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盛怀绪打算撤资。还有别的事吗?”
“有!”周雪见地鼠一样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瞪着圆眼睛问,“你说我的头发颜色好看吗?”
阿错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她的头发和脸,捏了捏她的下巴:“好看,可爱,活泼,阳光,特别适合你。”
“可我七大姑八大姨说这样很丑,一点也不乖,要我染回去!”
“是么?”阿错顺着周雪见的意思故作生气地说,“她们真没眼光!不懂时尚!”
周雪见眨巴眼,笑出声,心里一下子就舒畅了。
七大姑八大姨是刀子嘴,爸妈只是担心她大过年的又和她们置气不值当,并不会真的强迫她染黑。
她就是想听阿错替她嘴一句解解气,还想验证阿错与盛怀绪不一样,阿错更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