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错摸摸她的头发,缓缓说:“长辈们跟不上潮流也能理解,如果你不想染回去,我想办法给你撑腰。如果你想暂时染回去的话我也支持你,等过完年想染什么颜色就染什么颜色。”
周雪见坏笑:“绿色也可以吗?”
阿错停手,故意瞪她:“绿色?不行!”
“不,我就要绿色。”
阿错气得挠她腰:“不行,绿色坚决不行!”
“你刚还说我想染什么就染什么,说话不算话啊哈哈哈哈”周雪见最怕痒,玩命缩进他怀里咯咯笑起来。
“行啊,反正是你头顶绿不是我。”
“哎?”周雪见探出头,这才意识到不对,玻璃似的眼珠眨巴眨巴,“是哦!哎?那不行,不染了。嗯哼,你刚刚是不是也想错了?”
“我没有。”阿错将人捞进怀里抱着,“我永远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周雪见仰脸,轻轻盖住他的唇:“一言为定,画押盖章。”
阿错笑,追加一吻:“其实你家人只是这么一说,并不会真的强制你染回去吧?你只是想看我什么想法吧?”
周雪见朝他吐舌头:“对呀,不行吗?”
“行,当然行。你有任何想知道的,都可以直接问我。”
“那可太多了,我要列个清单出来,一个一个问。”周雪见头一歪,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她本想说,我可以问一辈子吗?
两年太短了。但是,盛怀绪不会愿意绑定一辈子的。
“好。”
“对了,我设计的戒指到了,想看看吗?”
阿错知道戒指的事,盛怀绪在日记里提过,他听说温雅楠的戒指和周雪见的很相似,又无意间听周雪见和朋友聊天提过戒指太贵重钻石太大,工作室不方便,怕弄坏弄丢,于是特意找Anais引荐,去定制了独一无二的戒指。
金阊造物局传承千年的核心理念:金阊独韵,白首不离。
“好。你先去换衣服,带上戒指,带你去个地方。”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老街区里一家火塘民谣酒吧。外面的雪停了,地面湿漉漉的,却丝毫不影响酒吧的热度。
院子里累起篝火,歌手弹着吉他,人们围着火堆唱歌。
阿错要周雪见在篝火边等一下,他去舞台边的老板说了几句话,老板笑着连连点头。
不一会,阿错跑回来,一把将周雪见裹进大衣:“冷不冷?”
周雪见摇头:“不冷。”
她有一瞬间惊错,几个小时前,盛怀绪也是这么将她裹进大衣,在纷飞的大雪里走。
歌手一首歌唱完,阿错说:“唱歌给你听。”
他跳上台,台下起了一阵欢呼。服务生就在这时陆陆续续给每一个桌上放了蜡烛和一只红玫瑰。
阿错半坐在高凳上,一只腿伸直,另一只腿漫不经心弯曲支在凳腿横杆上,指尖拨弄琴弦,扣人心弦的节奏响起,室内屋檐下适时迎来鼓点,咚——咚——咚——像心跳的节奏。
“初次见你腼腆的露出微笑,却已让我收到恋爱的讯号,纷乱世界怦然心动的美好……”
“有幸与你相爱,余生为你而来,有幸命运安排,要和你一起看花海……”
听歌的人捧着蜡烛和玫瑰,像排练好的似的,走到周雪见桌边,将蜡烛放在桌上,玫瑰交到她手中。
周雪见一开始有点受宠若惊,看到来的人多了,便猜到了接下来的事,欣然接过。
最后,蜡烛组成了一个心形,手里的玫瑰聚成了一束。
台上的声音换成原先歌手的,阿错从人群中走出来,手捧戒指,单膝跪地。
红彤彤的篝火映着他的脸,他的声音有些许难抑的颤抖:
“我,盛怀绪,有幸娶周雪见为妻,从始至终未后悔过半分,感恩命运,感谢偏爱。这枚戒指是我的续约申请,申请往后余生,宠你、疼你、惯着你,爱你,不止今生。”
“哎呀……”周雪见一笑,伸出手,视线模糊出水光,“讨厌,我的眼睛要掉小珍珠了……”
阿错牵起她的手,明晃晃的戒指滑进她的无名指,起身,两人在烛火中相拥。
“亲一个!亲一个!”
不知是谁起的头,紧接着,大伙一起晃动闪光灯,整齐地喊:“亲一个!亲一个!”
阿错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下去……
周围有人拍照,有人录像。
突然有人问旁边的人:“盛怀绪?他刚刚说他叫盛怀绪?”
“好像是,女的叫周雪见?”
“难道是?天哪!”
“快快!翻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