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婚姻盛怀绪根本不愿意!只是一觉醒来木已成舟,他被迫接受了。如果他对温雅楠没有感情的话,对她更不会有。
她真的一点侥幸的幻想都不应该有!
没错,要和她结婚的是阿错,她全部的爱应该给的人是阿错。白天的他们,只要逢场作戏就好。
到了晚上,外公外婆买了好几盆蝴蝶兰放在家里,挂上红色的祈福挂牌,家里顿时有了过年的气氛。
晚饭时,外婆告诉周雪见,车里还有好几盆花,明天带去周家,还要盛怀绪明天也一起去,顺便陪药药逛年货市集。
盛怀绪很干脆地拒绝了,理由是明天还有几个会议要开,很忙,国内过年,国外又不过年。
外婆气得没话说,最后只能要求盛怀绪饭后陪周雪见去一趟盛家老宅,挑几样精致的小物件作为新年礼物送给周家长辈。
这回盛怀绪没有拒绝,晚饭后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来到沪市最南边的城郊。
开的是电车,副驾上有大显示屏,周雪见顺理成章刷了一路追妻火葬场男二上位的狗血短剧。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一个喜滋滋爽歪歪,一个脑瓜子嗡嗡的。
盛怀绪原本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听的,结果越听越不对劲。剧情抓马毫无逻辑,什么被迫联姻、白月光回国、绝情离婚、男主悔恨追妻、男配暗恋成真……
感情的事真的不能用逻辑来解释?他需要静一静,捋一捋。
黑色越野车在一座徽派建筑门前停下,光线黯淡,仍能看出大门的气派。浅灰古砖高墙,门楣上是鬼斧神工的木雕,两边各挂两只红灯笼,风中摇摇晃晃,上面写着“盛”字。
门前一对石狮子庄严气派,门边挂着竖牌,上面写着“宗蕴博物馆(6)”。
门内出来两个中年男人,笑盈盈候着,走近了听见他们毕恭毕敬叫:“盛总,盛太太。”
盛怀绪向周雪见介绍两位馆长,从馆长手里不知接了什么东西装进外套口袋,说:“麻烦跑一趟,你们先回去吧。”
俩人连声说好,快速离开。
周雪见跟着盛怀绪进去,问他:“难不成是在博物馆买礼物?”
“嗯。”
“咦??”
进门没走几步看见一个四四方方的天井,是徽派官宦建筑的典型布局。四面墙壁、木雕因年代久远而颜色发暗,加上今晚降温,冷风嗖嗖灌进来,阴森感更重了。
周雪见紧紧跟着,问盛怀绪:“我们要去哪?”
“从后门去参观区。”
周雪见心想,原来是在抄近路啊,难怪没有人,等到了参观区应该有不少人,也没有这么阴森了吧。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博物馆在晚上是闭馆的,此时硕大的馆内空无一人,干净整洁的巨大玻璃内安安静静躺着数不清的珍贵文物和奇珍异宝。
“去二楼。”盛怀绪领着她往里走,管内安静的能听见脚步的回声。
灯光和其他博物馆里一样,是柔和的暖黄色,白天人多的时候参观没觉得,半夜走在这里,看到那些衣物、人俑还真有点发怵。
这里面该不会有陪葬的东西吧?
周雪见加快脚步,离盛怀绪的距离又近了近,脑子里不由得冒出盗墓小说里的各种情节。
该死的脑子关键时刻转得飞快,恐怖剧情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连鬼长什么样子都记得。
“盛怀绪,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爸妈不在乎这些礼节的……”
盛怀绪顿住脚,周雪见一个不小心撞到他手臂。
周雪见第一反应是他刚刚叫错了。
“老公……我害怕……”声音软软的,委屈巴巴的,顺势抓住他的袖子。
盛怀绪垂眸,深深吸了口气,以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去拉她的手:“别怕,都是祖辈传下来的东西。”
二楼是珠宝首饰区,还有一些老式钟表、古玩摆件。正中央的玻璃罩内是一只半米高的黑色瓷瓶,瓶口弯弯曲曲垂落出一些花枝,花枝上是八朵幽蓝幽紫的昙花,透、琉璃质感,在柔和的灯光下灵动生机,美轮美奂。
“哇!好美啊!”周雪见走近,看了又看,“这是琉璃做的吗?”
“嗯。”盛怀绪走到侧面,目光隔着两层玻璃落到周雪见脸上。
她满面的欢喜藏不住,嘴角挂着梨涡,眼睛亮晶晶的,像住着星星。
好一会,盛怀绪意识到失态,收回目光,说:“逛逛吧?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
“不是……”周雪见扫了一眼周围,难以置信问,“人家过年送礼去超市,你家送礼搬博物馆?这、这合法吗?”
“这是私人博物馆,盛宗蕴是我的外曾祖父。现在的所有者是外公。让孙媳妇在他的小收藏里挑两件喜欢的,合规合法。”
“这可使不得呀,我们又不是真的相爱结婚。”
也许,这些对盛家只是冰山一角,但对周家却是价值连城。
盛怀绪沉默,也没再勉强。领着周雪见简单逛了一圈,倒是给她带来了许多灵感,收获颇丰。
走出博物馆的时候,外面下雪了,鹅毛大雪在高高低低的马头墙中轻盈旋转,美不胜收。
“哇!好大的雪!不知道明天醒来时会不会白茫茫一片呢?”
“不会。”
周雪见睨他一眼,不信:“怎么可能,这可是暴雪了哎!”
“短暂大雪,地表温度高于冰点,雪落下就化……”
周雪见:“……”
“你好没情趣。”
抬脚要冲进雪里,手腕被人拉住,周雪见回头,一道阴影拢上来,风雪顿时阻隔在外。
清冽气息扑鼻而来,周雪见反应过来时,整个人都陷在盛怀绪的大衣里,耳朵贴上他胸前,他的体温有点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