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但你得先去洗澡。”
荒川靖友从善如流,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把雨伞收好放在玄关的桶里,换好鞋子,催促着项挽青去洗澡。
坦然的语气,如果不去看他泛红的耳尖,好像,这的确是一段正经的对话。
但项挽青默默后退,双手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这……
封闭的室内,她一个人势单力薄,面对两个练体育的、比一般成年男性都还要壮硕的青年,也不怪项挽青多想。
“……我是怕你感冒了,别多想!我们现在还不饿。”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似乎有歧义,荒川靖友连脖子都跟着一块红了,忙大着嗓门反驳,仿佛这样就能把他那些不该起的念头一并喊走。
黑田雪成:“……是的,你先去把身子洗洗热,我们不急着吃饭,小心别感冒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当然只能顺着前辈的话继续说了,而且他也不是什么硬要可爱的后辈拖着被雨淋湿的身体、冒着感冒发烧的风险还要给他做没那么急切的一顿饭的前辈……
否则,那他成什么了?
剥削后辈、不近人情、仗着年纪就肆无忌惮的崽种?
那不就是霸凌了?
所以黑田雪成忙跟在荒川靖友的后面给当前的境况进行描补。
但心里,黑田雪成在无限叹气——
真的,他就应该在荒川桑第一声叫住他的时候,果断装作没听见,扭头就走。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夹在莫名冒着粉红暧昧泡泡的项挽青和荒川靖友两人之间,进退维谷。
里外不是人。
“……好,那你们稍微先等一下,我收拾好立马出来做饭。”
项挽青动作迅速地把小狗安顿在客厅的角落,倒好羊奶,把招待的热水和水果摆出来,拿了两块干净的毛巾给两人擦干,就火速抓起换洗的衣物,冲进浴室。
在进浴室之前,项挽青看着在狗窝里还往外爬,朝着她的方向哼哼唧唧的小狗,犹豫着对两位前辈叮嘱了一声:
“麻烦两位前辈帮我看一下狗,别让它受伤。”
然后“啪嗒”一下,也没看荒川靖友和黑田雪成的反应,直接关上门,反锁好,开启战斗澡模式。
“刷啦啦……”
隔着浴室门,哪怕和客厅之间还隔着一个窄窄的过道,外加一扇门,再加一个客厅。
但静谧的空间里,两个五感都比一般人要敏锐的体育生,就算是再想无视,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夹杂着窗外的雨声,却也是绵延不断的,往两人的耳朵里钻。
体育生。
青春期。
两个buff直接叠满。
黑田雪成有些不自在,却也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但荒川靖友的想象力似乎要更加的,丰富和不受控一些——
自项挽青进入浴室之后,那隐隐约约的动静,他脑子里自动开始脑补一些暧昧又朦胧的画面。
“……把电视打开吧。”
荒川靖友及时收脑,不敢深想胡乱擦着身上的水,飞快把买来的菜放到厨房台面上,然后静默着坐到沙发上。
呼吸有些错乱,莫名也有些热,为了打破沉默,也转移某种不可描述的注意力,荒川靖友着急地点开了电视机。
“……最近在国内发现了稀有矿产资源,有望……”
空荡的空间里,被死板的播音腔充盈,除了客厅外面院子的雨声,不再有别的动静。
坐在沙发上的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报道总是这样,一天到晚劲吹牛。”
“可不是么。”
“……”
荒川靖友和黑田雪成有一搭没一搭的,就着电视新闻聊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他们刚才冒起的一些不合时宜的旖念。
两个心虚的青年,默契的,将各自的躁动压了下去。
项挽青洗澡的动作很快,头发只吹了个半干,就赶紧出来准备做饭。
到底是请人家吃饭,还担心小狗,所以,项挽青将半干的头发,用随手放在浴室里的筷子,草草挽了个低低的发髻,就走了出来。
“快吃,你不饿吗?”
“呜……”
“瞪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
项挽青走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荒川靖友和黑田雪成两个大大的身形,蹲在狗窝前,缩得小小的,拿着摆在地上的狗玩具,逗弄着小狗。
这也没什么。
主要是,那温柔又黏腻可以把人的智商夹死的嗓音,实在是让项挽青没法把这俩和平日里在人前都威风凛凛的形象联系起来。
“汪呜呜……”
最先察觉到项挽青的是鼻子敏锐的小狗。
那委屈的声调,好像被强卖到狗咖里,还被顾客嫌弃不热情,紧跟着被老板解释了一嘴“它以前不是做这个的”……
项挽青:怎么回事,这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