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好……”
听到动静,两人抬起头,荒川靖友率先开口,但几个字词刚从嘴巴里吐出来,他又觉得不太对,好像进行某种运动的事前准备似的……
荒川靖友急忙改口:
“这么快?你连头发都没干……”
视线定在项挽青脑后那松散却衬得她更慵懒的发包上,荒川靖友又止住了话头,目光慢慢飘移——
热气蒸腾过后,项挽青被雨水打湿的青白脸色不再,转而变得红润透光,粉嫩水润。
半干的发质,隐隐的潮气,不断把独属于少女的馨香,往理智本就摇摇欲坠的荒川靖友的感官中钻。
如同嗜血的野兽,只要嗅闻到一点血腥味,哪怕距离再远,都会顺应本能,追踪着这股似有若无又让人迷醉的气息……
然后,捕获。
太近了……
看着面色红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香气的项挽青,荒川靖友脑子里猛然划过这个念头,而下一秒,则是庆幸:
庆幸今天他不是单独行动;
也庆幸,在黑田雪成提出离开的时候,把人叫住留下。
才不至于让他独自面对这场磨人的煎熬。
也不至于,让他有暴走的风险……
刻在骨子里的野兽本能,仅限于在自行车竞技的时候肆虐。
放在平时……的确,荒川靖友的外表会被误会成肉食系的。
但他骨子里,到底也只是一个没开过荤的纯情草食系。
也所以——
“赶紧做饭,我肚子都饿死了……这些菜你直接用,我们给你打下手!”
——在这股莫名其妙又让人燥热的情绪在心头翻涌时,荒川靖友处理不好。
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方式,别扭也忸怩的,用稍许粗糙的言行,掩盖自己的慌乱。
黑田雪成:“。”没眼看啊……
“那多不好意思,本就是我想要请你们吃饭的,不仅让你们等,还要你们帮忙……”
项挽青看着一脸凶相但手上却麻溜地开始洗菜的荒川靖友,忙伸手阻拦,却被荒川靖友如触电般闪过。
“这个你打算怎么做,我切片还是切丝?”
后退一大步的荒川靖友举着一个卷心菜挡在胸前,像是当成了防御盾牌。
那如临大敌的模样,也不知道在防御什么。
项挽青:“……洗干净切成一口大小就行,你们喜欢吃火锅吗?我之前炒的火锅底料还有,保准正宗,也有卤味,我们可以煮火锅吃,如果都不喜欢,那我就炒菜。”
没管荒川靖友的不对劲,项挽青一边说着,一边从冰箱的冷冻层里拿出她之前为了省事儿一次性炒好的火锅底料和卤味。
红彤彤的底料,被冻成一块一块的,整整齐齐,四四方方地被堆叠在密封盒里,颜色看着煞是喜人。
另一个同款的密封盒里,是各种各样油亮润泽透着酱油色的卤味,什么鸡腿鸡爪鸭翅鸭头猪蹄……都有。
刚从冷冻层里拿出来,冒着冰寒的凉气,按照常理,应该也嗅闻不到什么气味。
但两个盒子里的底料和卤味,香气霸道,哪怕是冷冻的还没有加热的状态,也香得荒川靖友和黑田雪成不禁凑近了些。
更不用说天生狗鼻子的小狗——卤味一开盒,小狗觉得盘子里的狗粮泡奶都不香了,哼哼唧唧地想要从窝里爬出来找寻香味的源头。
“火锅?!”
黑田雪成惊讶地看着盒子里像模像样的底料,震惊项挽青年纪轻轻竟然能独自炒制配比复杂的火锅底料,而且还不是黑暗料理……
但转而想到项挽青华国留学生的身份,又觉得好像这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吃火锅,黑田,你赶紧来帮忙。”
荒川靖友也闻到了香味,手上帮忙洗菜的动作都跟着快了不少,还不忘招呼黑田雪成洗手帮忙摘菜。
“好。”
黑田雪成也没有拖延,挽起袖子洗了手就站到洗手池边上,开始洗菜。
“你们先洗着,我再做两个菜,说好请吃饭的,也不好光让你们吃火锅。”
项挽青把饭煮下去,想着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看了看电饭锅里的米,决定直接按照最大限度的九分满来煮。
吃不了也不要紧,到时候还能做蛋炒饭呢。
但让客人没得吃,就不行了。
“不用麻烦,火锅简单,吃火锅就行。”
荒川靖友甩着菜叶上的水,回头对正在系围裙的项挽青劝道,眼神中有些担忧。
“放心,我动作很快的,饭煮好之前就能出锅。”
项挽青正对着灶台,背对着洗菜台,头也不回,一手按着肉,一手举着菜刀眼睛也不眨地直接果断剁下去,把偏瘦的五花肉切成四四方方的大块。
“咚,咚,咚……”
菜刀和砧板接触发出有规律又利落的脆响,另外要剔骨的肉也被项挽青三下五除二解决干净。
那菜刀舞得好比与人融为一体的另一只皓腕。
眨巴了两下眼睛,荒川靖友吞下了劝说的话。
这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