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个新搬来做饭很好吃,甚至还会自己炒火锅底料的华国留学生!?!”
医生盯着项挽青看了一会儿,似乎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在第一眼看到项挽青的时候那么面善了。
那天邻居们换火锅,她的女儿也去了。
也所以,从女儿的口中,医生听说过项挽青的事情——
在第一天就靠一身本领加入了堪称铜墙铁壁的自行车竞技部,精致得像洋娃娃,年轻却有种别样气场的少女,外加这股奇妙又好闻的味道……医生大胆说出了项挽青的名字。
“那天我女儿兴致冲冲地和我说换到了好东西,我尝了一下,简直惊为天人,你的手艺真的太好了,那天我都多吃了一碗饭!”
医生看着项挽青的眼睛里,仿佛闪着金光,甚至是,还有些崇拜?
“……是我,谢谢夸奖。”
项挽青嘴角抽了抽,不知道她的名声怎么隔着两条街传到了这家宠物医院里,而且还是被一书包的孜然味给认出来的……
面对这样的场景,项挽青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但好像也没必要解释。
干脆收了卡,把毛巾塞进袋子里,接过小狗用毛巾包着送进包里,对两位点头打过招呼后,扛着一大袋狗狗用品,就这么往外面走去了。
“那就先这样,我赶着回去安置小狗。”
那脚步,坚定得仿佛要入dang,而不是雨势渐浓的暴雨。
“咔哒。”
小小的雨伞撑开,在这一片汪洋的暴雨中,为项挽青和小狗撑开一片安宁的天地。
项挽青将书包反背在胸前,一手撑着伞,另一手像扛着麻袋一样背着一大袋狗狗用品,就这么哼哧哼哧的往家里赶。
一开始,项挽青觉得自己还行,也还受得住。
但随着脚步一深一浅地往前走,担在项挽青肩膀上的重量,也一点一点慢慢变重,带着纤细的脖颈都弯曲了起来,连呼吸的胸膛,都跟着一点点变得粗犷。
“我真是,自己找罪受呢……呼……”
项挽青嘴上抱怨着,却把小狗探出来的脑袋又往里塞了塞。
不是埋怨小狗,只是想说几句,转移一下注意力,免得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上的重量上,还没等回到家,项挽青自己就得瘫在路上。
雨势,更大了。
周围的声音,也在这一把雨伞的隔绝下,变得遥远,好像全世界只剩下项挽青和包里的小狗一样。
“哒,哒,哒哒哒哒哒……”
蓦然。
身后传来一阵急速靠近的脚步声,项挽青以为自己挡道了,艰难地挪着步子往边上走去。
然而。
下一秒。
身上猛然一轻。
耳边同时响起一道微微喘着急气的调侃:
“我还以为碰到哪个需要帮忙的老奶奶,原来是你啊,挽青,怎么一小会儿不见,就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是荒川靖友。
项挽青脑子有些发愣,她还没想明白荒川靖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手上那袋把手指都勒红发白的狗狗用具,就被荒川靖友整个接了过去。
在项挽青手里沉甸甸的包袱,在荒川靖友的手上,好像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似的。
项挽青:“……”羡慕了。
“汪汪汪!”
小狗的反应很快,它以为荒川靖友是来抢夺猎物的盗贼,小小的脑袋冒了出来,挡在项挽青的面前,冲着荒川靖友狂叫。
期间还回头舔了舔项挽青的下巴,安抚了一下。
好像在说:人,有我在,你放心。
项挽青:“……”
这小鼻嘎大的小生物,简直是天使来的!
这还没走到家,项挽青对小狗的喜欢就更上了一层楼,并决定回去要给小狗狗泡一碗大大的羊奶喝。
老远就发现项挽青姿态狼狈,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想都没想直接大步跑来帮忙分担重量,结果被人怀里的小狗吼了一脸的荒川靖友:“。。。。。。”
“你倒是挺有爱心啊……”
荒川靖友捏紧手上袋子,舔着后槽牙,又有些咬牙切齿,但那双本就细长的眸子,让感受到危机的项挽青连忙一把捂住还在狂叫的狗嘴。
“……嘎。”
小狗酣畅淋漓的警告就这么戛然而止,卡在了喉咙里,稚嫩又气势充足的犬吠,就这么被挤成了鸭叫。
小狗满脸惊恐,不明白自己怎么叫出了这么窝囊的声音,忙闪着一双水亮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项挽青。
项挽青:“。”
良心痛了。
但还是得解释一嘴:
“他是我认识的前辈,不是坏人,你别叫。”
小狗大大的眼睛里还是疑惑,但还是更尊崇项挽青的“旨意”,在她松开手之后,没有再叫。
“不好意思,荒川桑,它还小。”
安抚好小狗后,项挽青才终于抬眼看向荒川靖友,有些许羞赧地给小狗道歉。
“你这狗倒是挺精的,哪里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