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丞相道：“只是不知阿瑾能不能赶回来。”

孔怀驰道：“这对大哥也是大事，长嬅还没正式见过他，需不需要先让他们认识一下？”

小卿卿越听越迷惑，紧紧拉住小长嬅进屋道：“爹爹娘亲在说什么事？怎么和姐姐有关，却不提我呢？”

孔怀驰看着两个妹妹：“哟，讲明白了？我还以为卿卿这脑子，需得讲到及笄呢。”

小卿卿鼓起奶膘，握紧小拳头：“二！哥！”

小长嬅也不禁笑道：“二公子。”

孔丞相闻言道：“长嬅，待入了族籍，便要注意称呼了。”

杜夫人也点头道：“长嬅，我们正打算廿五为你举行还家宴，届时同你介绍各位长辈。”

小长嬅行礼道：“多谢父亲、母亲，其实不必这样兴师动众，我拜二位大人作义父义母便可。”

孔丞相道：“名不正，则言不顺，长嬅，你与卿卿一样，都是我们孔家的女儿。”

杜夫人叮嘱道：“长嬅，既做女儿，便要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理，这次事发突然，但以后，万不可如此损害了啊。”

小卿卿赞同道：“看啊，这样多好！姐姐以后就是卿卿的亲姐姐了，我们做什么都能一起！”

孔怀驰道：“爹爹，娘亲，我看还需找人教导一下长嬅的各种礼仪，免得到时出了差错，卿卿也一起再学一下，除夕那日还被大姑母说呢。”

小卿卿争辩道：“那是大姑母她不——”

“长媅，”杜夫人呵斥道，“不得妄议长辈。”

小卿卿低下头：“是……”

孔怀驰暗怪自己多言，忙打圆场道：“那要不就请宫中的容嬷嬷来？”

容嬷嬷当年教导过娘亲的，这次定不会错。

孔丞相却摆摆手：“我自会安排，你带长嬅长媅去准备一二吧。”

似乎提到容嬷嬷，原本不和谐的气氛越发地差了，也不知到底有什么渊源，孔怀驰想着，等大哥回来了，定要好好打听一番，行礼道：“是，爹爹娘亲，那我先带着她们回去了。”

小卿卿和小长嬅也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牵着手跟上二哥。

“要让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入我孔家族籍，除非我这把老骨头当场散架了！”

孔老太太中气十足地吼进孔府时，孔卿卿和小长嬅正互相学习着跪拜大礼。

孔怀驰笑脸出门相迎道：“祖母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找人知会我一声就行，孙儿立刻赶去。”

孔老太太哼道：“你不和你那个亲娘一起瞒着我，祖母就谢天谢地了！之前天天来看书，问你这边有什么事，尽拣些玩笑来哄我，那些书还不如给阿忠看呢！”

阿忠是条忠心耿耿的守门犬，孔怀驰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子，继续装糊涂：“祖母哪里的话，孙儿自然是向着祖母的，今天正要去禀报，不知这是被谁抢了先？”

孔老太太气道：“这都人尽皆知了，我老太太是眼瞎耳聋吗？去，叫你爹娘出来。哦，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

鉴忠厅内，小卿卿颠颠地去抱住老太太的大腿：“祖母，二哥说您找我。”

孔老太太揉揉小孙女儿的脸，慈眉善目道：“乖乖，你去睡一觉，醒来就一切如初了。亭亭。”

侍女亭亭欲拉孔卿卿离开。

孔卿卿看看祖母，看看姐姐，又看到挤眉弄眼的二哥，恍然大悟：“祖母今天是来看姐姐的对不对？其实也不用着急，三日后就是还家宴了，我和姐姐一起为祖父祖母敬茶。”

孔老太太冷言道：“好一个会蛊惑人心的野丫头，你以为到时候拉上卿卿，就能名正言顺了吗？”

小长嬅上前道：“老太太，这是卿卿的愿望，我只想让她达成而已。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孔老太太眼光淬毒：“想通过主子飞上枝头的奴才我见多了，你也算是运气好，还能留到今天，只是我如今既然亲自来了，便不可能再有你这狼子野心之人的活路。”

小长嬅抬起头，平静地与孔老太太对视：“士为知己者，死，又有何惧？”

孔老太太闻言，仔细看着野丫头的脸：“你读过书？”

小长嬅道：“不曾。”

孔老太太道：“那这是谁教你的？”

孔怀驰道：“祖母，阿兰——长嬅是一个本性忠贞的人，您和她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孔老太太道：“我没问你，你现在带着卿卿回去。”

小卿卿知道局势不妙，忙上前撒娇道：“祖母，卿卿好久没见祖母了，想和祖母多呆一会儿。”

孔老太太不理睬她，道：“我孔家世代簪缨，怎么可能接受一个下九流的贱奴，看她那不成样子的头发，便知是个不知廉耻的下人，今日我来，就是要把她打发走了的，践行饭还是毒药，你选一样吧。”